“你讓我想想。”
陳三托著下巴琢磨了起來,若是不行,弄不好自己得喪命於此,也不知道出路,似乎是沒什麼好處。
若是行,他定能讓我出去,而且還有這什麼醒神術的好像很厲害……
就在陳三琢磨的時候,心一下懸到了喉嚨口,不知為何,身處半空,身下一片火紅,還沒等手劃拉兩下,嗖的一下便掉了下去。
重重的摔在了石頭上不說,燙得他當即便跳了起來,起身才發現前邊有著幾塊大石頭,大石頭之下便是噗嗤噗嗤躥上來的火紅一片。
看著像燒著的爛泥巴一般,身前不遠處踏過這幾塊石塊便是洞穴的儘頭,一本書冊就在地上。
一個聲音響起,“這就是醒神術的秘籍。”
老頭話還沒說完,陳三一激動,飛身便要跨過石頭去拿,人剛一飛起來,腳下瞬時寒冰一片,這個地方也變得寒風刺骨。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呲拉”一聲,傳說中的步子大了容易劈叉。
陳三也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的骨頭這麼硬,原以為問題不大,可是腳下的寒冰可沒給他機會,襠下接觸到寒冰的一刹那,想死的心都有。
就像豎起來的門板沒有扶好,撲通一下兩條繃得直直的腿沒動,這人捂著臉朝邊上倒了下去。
“你小子很急麼?”
話是聽到了,可等他睜眼的時候,自己兩腳分得開開的,和在冰洞裡一般,捂著臉躺在地牢裡,熟悉的鐵欄柵,熟悉的石頂。
那一刻陳三從來沒有這麼懷疑過自己,剛才他這是去哪了?做夢麼?那老頭是誰?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腦袋裡。
這是什麼情況?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夢了,還是如此奇特的夢,猛地陳三愣住了,神識之中淩空出現了三副泛著金光的棋盤。
棋盤之上便是三副泛著金光的殘局,其中一副看著還有些熟悉,這不是自己一直在解的第一章殘局棋譜麼。
盯著三副泛著金光的殘局陳三愣了許久,這到底是夢…還是夢,還是夢呢?左右看去,所有的牢籠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下意識摸了摸嘴角,感覺到有些濕乎乎的,抬手一看,眼神之中透著不可思議,淡淡的一抹血漬出現在手指之上。
雖然還有些弄不清什麼情況,可這血漬是剛才被那老頭打飛出去才有的,這個夢也太他娘真實了吧!
就在陳三驚訝的時候,那婢女來給他送飯了,本就是笑盈盈的,見陳三那一臉傻樣更是噗嗤一下沒忍住。
陳三也是有些尷尬,但並沒有說什麼,隻是看著婢女手上方盤之中的另一碗飯,心裡似乎不再懷疑那個牢裡到底有沒有人了。
這還用想麼,剛才那個定不是夢境,那間牢房裡關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連臉都看不清的老頭!
此後數日陳三依舊被關在地牢,也隔三差五的就會進入這個夢境,幾乎一模一樣。
四周突然漫出來的水,黑咕隆咚的深潭,醒來趴在地洞裡,那一副被鐵鏈鎖著的白骨,燒的紅彤彤的岩洞,還有那寒冰刺骨的冰洞,最後便是那本陳三一直沒有拿到手的秘籍。
隻是那老頭再也沒有出現過,陳三在白骨前想要和他說話,可每次都沒來得及說上話就掉進了岩洞之中,老頭的聲音也再沒出現過。
有一點倒是真的,那本秘籍離他越來越近了,一開始剛跳出去,到現在跳出去兩塊石頭,一共就這麼四五塊石頭,似乎很快就能拿到了。
雖然代價不小,每次都是劈叉結尾,可這劈啊劈的都快習慣了,而且也出不了地牢,還不如多試試,興許不用去找那什麼黃權,這秘籍他也能拿到了。
想法是齷齪了點,可陳三有自己的打算,不說彆的,就說給他送到了,回來他要是不給秘籍呢!擔著命白跑一趟麼,這事他肯定不會乾的。
兩日光景,三大宗門都收到了天機閣的密函,密函上寫的都是一樣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三大宗門都氣運不濟,特彆是開天宗,黑雲遮日!
不過薑北冥手中的密函有著些許不同,還把開天宗方盤上的大勢,就是一張黃符和兩柄劍照模照樣的給畫了下來。
氣性最大的自然是薑北冥,氣的把手上那小茶杯都拍成末了,就做了這麼十來年的宗主,一次黑雲壓城,一次黑雲遮日,感覺老天有點故意針對開天宗了!
與幾個議事琢磨起天機閣所卜算出的宗堂氣運,就在薑北冥那氣勢恢宏的北冥殿中,五六個人商討起了對策。
來人有開天宗的教統陸奇峰,宗堂堂主楚雄,還有三個長老議事,秦宗曜、高唐恭慶、魏九龍。
還有宗主薑北冥,這幾個人都是開天宗的擎山立柱,隨便誰說上一句話都能讓整個開天宗為之一顫。
陸奇峰和楚雄是薑北冥坐上宗主之位後欽點的,說起來也是他真正的心腹,薑北冥當上宗堂堂主的時候便一直跟隨於他。
剩下三個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狐狸,薑北冥並不是特彆信任他們,因為他們都是上一任宗主賴清風的部下,年歲閱曆的關係,所以才坐上了長老議事之位。
並不是自己人,所以心中難免有些芥蒂,可不管怎麼說,宗門大事肯定是要叫上他們的,這些老家夥雖然對他不一定忠誠,可對開天宗倒也是忠心無二。
大殿之中,薑北冥一人站著,雙手後背,麵如殺神般的望著遠處的山景,剩下幾人都坐在座上,一個個傳看著那封信箋,特彆是上頭的圖案,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
“上邊那柄劍像不像宗主的崩天長劍?”高唐恭慶疑惑道。
“什麼像不像,那就是!你這老匹夫年歲大了眼睛看不清了是不是?”秦宗曜一臉嫌棄道。
“是他畫的不好,不是我看不清,你眼神好,那看看下邊那柄劍是什麼劍?頭發花白聲還挺大。”
這一問倒是把秦宗曜給問住了,雖然一臉不服氣,嘴裡卻沒個底氣,因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