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楊成子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常玉那洶湧澎湃的妖精他都能把持得住,這種小場麵……何況他也沒看,還能起什麼波瀾。
幾天這麼一下來,可把那沐茗給膈應的,就差直接貼楊成子身上去,可楊成子感官敏銳,沐茗始終沒能靠近過楊成子周身兩尺,都被其化解了過去。
第三個姑娘叫孟常安,就是沐茗洗澡的時候碰上的,小溪邊一個要洗澡,一個要喝水,沒說上兩句便罵上了。
孟常安也算是個大小姐,孟城一帶赫赫有名的‘四圍鏢局’的大小姐,和其他姑娘不一樣,人家琴棋書畫,她倒好,斧鉞鉤叉。
從小習武,性子倔,少有服人的時候,鏢局裡那些人自然是要讓著她,可讓著讓著,她就覺得沒意思了。
習武是為了行俠仗義,可不是和他們小打小鬨,把她爹罵了一通便一劍仗天涯了,說要學上乘功夫,日後讓他們好看!
出來沒多久,原本還有幾個鏢師跟著,她爹怎麼可能放心她一個小丫頭一個人出去瞎攪和呢,可沒跟幾天就被她發現了,耍了個金蟬脫殼,把人都給甩開了。
嘴裡還嘀嘀咕咕著,‘最煩就是這些人跟著,挨著本大小姐的好事,哼,都是狗腿子。’
她跟著楊成子自然是要學上乘武功的,和沐茗罵了沒幾句,這丫頭就要揮劍砍人,劍剛落下,也不知道哪來一個人眼神淩厲,雙指夾住了朝著沐茗落下的劍。
嚇了這個孟大小姐一跳不說,還不小心被她看上了,倒不是看上楊成子這人了,而是看上他那上乘武功了。
還從沒哪個人能這樣接住她的劍的,雖然有些屈辱,可這種氣勢她從未見過,彆說鏢局裡的那些人,就是她爹,那個赫赫有名的大當家都差遠了。
而且眼前這人還年紀輕輕就是這種氣勢,定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功法,此等上乘武功她怎麼可能錯過。
二話不說就把劍回了鞘,也不和那沐茗一般見識了,一臉傲嬌的和楊成子說道“從今日開始你便是我師傅了,你要教我上乘武功,我好回去揚名立萬。”
楊成子自然是不同意,什麼玩意就師傅了,男的也就算了,他一個道士還能收女弟子的麼,當場就給回絕了。
事與願違,一路出來說是散心的,就沒幾件事是他能做主的,回絕不要緊,這不就黏上了麼,那是趕都趕不走。
楊成子又不是那種能對姑娘罵罵咧咧的糙人,怎麼怎麼趕人走,他是做不出來的,而且一個也是跟,兩個也是跟,三個就更無所謂了。
跟就跟吧,總之想讓他收徒是不可能的,至少她這個小丫頭不行。
楊成子像做夢一般,出來沒七八天的功夫,湊了個‘三妻四妾’,那是打心裡後悔出這趟遠門了。
本想著回去了,哪知道碰到個有錢的主,吃住花銷不愁了,不就是多帶幾個人麼,這心便繼續散了,隻是希望不要再有人賴上自己了,一路跟了一串,成何體統。
飯館裡,吃飯時候,小蠶豆壓根不搭理他們幾個,隻管吃,好些日子沒吃肉了,吃得那個油光滿麵,可把她開心的。
楊成子就笑不出來了,“常安,我真不能收你為徒,我若是個武師倒也算了,我一個道士,成何體統,傳出去不被人笑死了?我還怎麼有臉回去見師傅他老人家。”
“我不管,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反正我知道你是道士了,你若不收,我…我就說你辱我名節,那樣你不止要收我,還得娶我,你自己琢磨吧。”
“你這小丫頭嚇唬人是不是,你知道我是哪個山上的麼,就辱你名節?你說說人家就信呐?”
“不知道沒關係啊,我遲早會知道啊,不信也沒關係啊,我就鬨嘛,不就是一哭二鬨三上吊麼,戲裡不都是這麼唱的麼!”
楊成子幽怨的扭頭瞥了一眼沐茗,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是你教她的麼?沐茗有些心虛,眼睛看向了彆處,沒搭理楊成子。
“你看沐姐姐做什麼,你收是不收,給個準信。”
“當然不收,山門規矩擺在那,你就是說破天,我也不會收的。”
“不收是吧,那我可嚎了!”
“嚎什麼?”
就在楊成子疑惑的時候,孟常安摘下了發簪,放下了披肩長發,長衫一撩開,嘴一憋,一副要哭的模樣。
“你做什麼?大庭廣眾的,你可彆丟人現眼,丟的可是你自己的臉麵。”楊成子慌道。
孟常安也不管他說什麼,原本倆人麵對麵,起身便要走過來,抓著楊成子一隻手便往自己身上靠,張嘴便要嚎,被楊成子一把給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