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不是說你來麼?”陳三驚詫道。
沐雪萍也是急了,“我已經把土弄鬆了,你們兩個不給它挖出來麼?而且這東西很長,至少兩三尺,挖小心點。”
“兩三尺,這是石劍呐?”
“不知道,粗細差不多就麵上這樣,但有兩三尺,下邊還有石頭。”
“彆廢話了,趕緊挖吧。”
駱西風拾起手臂粗的藤條就挖了起來,在沐雪萍的催促下,陳三也不情不願的挖了起來。
挖呀挖的,不對勁了,不止挖出了沐雪萍口中所說的兩三尺石錐,石錐下邊的森森白骨也被兩人給挖了出來,嚇得小丫頭一陣尖叫,差點沒把人嚇死。
“你嚷嚷什麼嚷嚷,不就是骨頭麼,你想嚇死誰啊。”陳三被這丫頭嚷的有些炸毛。
“我害怕……這裡不會死過很多人吧?”沐雪萍哆哆嗦嗦道。
“什麼很多人,是不是人都不知道呢,等我們挖出來再怕。”
“就是,你彆怕,有我們在呢,你怕什麼。”駱西風附和道。
燒壺水的功夫,那些骨頭拚成了一個人形晾在了邊上,沐雪萍抓著陳三的袖擺躲在其後邊低著頭,愣是不敢看,可把駱西風給膈應的。
陳三膽子大,並不怕骨頭,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還能活了不成,可骨頭不怕,骨頭下邊倒是起了幾分忌憚之心。
像是石板一般,也是石靈凝聚而成,糙的很,尺寸不小,至少兩人沒有挖到邊,這塊石板就是沐雪萍所說的石頭了。
陳三用手中的樹藤敲了兩下,“咚…咚…咚”非但不是石頭那種紮實的悶聲,而是帶著回蕩的空洞聲。
“咚…咚…咚!”
閒來沒事吧儘想著找點事做,真碰上事了吧,小丫頭膽子比誰都小,駱西風也沒見過什麼大場麵,一時之間沒了方寸。
“要不我們回去吧,我怎麼感覺這下邊好像很空呢?”沐雪萍忐忑道。
“我是無所謂的,不過師妹想要回去的話那就回去吧,本來夜也深了,這時候該暖被窩了。”駱西風附和道。
“瞧你倆這慫樣,不是你們非要來這洞裡看看麼,沒發現吧,嘴比什麼都硬,這一有點蛛絲馬跡的,膽比狗還小。”
“你罵誰狗呢,罵誰狗呢。”沐雪萍不樂意了。
“誰罵你倆狗了,我說的是你倆膽子比狗還小,還不如狗呢!”
“你……士可殺不可辱,我……”
“乾嘛?你不是不可辱麼,你先下去吧?”陳三嫌棄道。
被陳三這麼一拱,沐雪萍也看向了駱西風,那樣子就像在挑夫婿一般,眼神之中透著期待,這時候要是慫了,以後恐怕就抬不起頭了!
“下去就下去,把石板打開,一會你們可彆慫。”
駱西風這次也算是挺直了腰板,說那話的時候著實有種霸氣無雙氣蓋天的感覺。
可說歸說,做歸做,嘴硬不代表腳也硬,陳三用妖氣化形的刀劍把石板給砍碎了,砍得稀碎。
隨之而來的是腳下的一片黑暗,還有咚隆咚隆那些石塊掉下去的聲音,開了個洞,回響聽得就更清楚了,響得整個山洞裡都在回蕩,還有就是駱西風那軟得差點站不住的腳。
麵對下邊深不見底的黑暗,駱西風一下倒在了牆上,沐雪萍極其用力的抓著陳三的袖擺,陳三倒是非常淡定。
看著麵前這兩個慫貨,陳三搖了搖頭心裡琢磨著一次嚇殘他倆,看他們還敢天天閒的總來找自己麻煩。
十來根火把,一根一根的扔了下去,估摸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兩丈高,石壁上有許多蠟燭和火把,陳三愣是在洞口用藤條纏著火把全給它著了。
火一亮三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裡邊好像是個地宮,下邊就是一間特彆大的石室。
裡邊有很多的木架子,看著像綁人用的,上邊纏繞著鐵鏈,邊上還有石桌石凳,右手邊的牆上還有樹乾的樣子,像一棵樹長在了石壁裡邊,讓人有些看不明白。
這山洞可沒到半山腰,下深兩丈,差不多就在山基之上,而且是在石室裡,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陳三猜測那嵌在石壁裡邊的樹乾是有人駕馭木靈長出來的,隻是粗的有點過分了,那鬼靈的靈氣該有多逆天。
火光有些昏暗,總歸還是有些看不清楚,在陳三一臉嫌棄的眼神中,駱西風被沐雪萍用藤條給‘送’了進去。
“有鬼嗎?”沐雪萍大喊道。
駱西風在下邊左看右看的一陣慌亂,結結巴巴的回了句,“沒沒沒沒有。”
聽到這話兩人才下去,到了石室裡邊才發現,這可不是什麼墓室啊,像是關押囚牢的地牢。
可說是地牢又有些不像,沒有鐵欄柵,石桌上有好些東西都已經蒙上厚厚的一層灰。
書冊、疊好的衣裳、短劍大刀,還有偌大一個筆硯。
邊上還有一些石雕銅器,看著像石燈籠和點香用的香爐,石燈籠上還掛著一塊玉牌,上邊沒有任何的圖案,隻有一個‘竹’字。
這間石室有兩個門,通著其他地方,石門另一頭黑洞洞的,看著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盯著他們似的。
“火把,拿著,你隨便挑一個門進吧。”
陳三把火把塞到了駱西風手裡,此時駱西風早沒了方才說那話時候的霸氣,接過火把愣是沒動。
沐雪萍自然不慣著他,藤條抵著他的後背就給一路推出去了,誰讓他說的跟真的一樣,結果下來是這德行。
“唉唉唉!彆推彆推,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駱西風兩腳跟杵著地,就這麼一邊嚷著一邊朝東邊的石門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