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一腳朝著常玉掃過去的時候,鄭庭韻出現了,見有人對常玉動手,那是想都沒想便衝了上去。
衝動的代價自然不小,一腳踢得血都從嘴裡滲了出來。
孟常安也是一愣,人群已經圍了一圈都看著她們呢,這是哪裡衝出來的人……
鄭庭韻見這人是練家子,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便大喊道“鄉親們,這人目無王法隨意出手傷人,大家夥把她按住,我鄭家一人五兩,絕不賴賬!”
一聽有銀子拿,周圍一圈人那是趕緊撲了上去,五兩銀子,有些人忙早忙晚的一年都掙不到五兩銀子,還能不瘋麼。
孟常安也是傻眼了,還想收拾那丫頭呢,哪知道一窩蜂的全圍上來了,踩著一個人一個墊腳就蹬上了屋頂溜之大吉了,你們愛誰誰!
“追啊!”
鄭庭韻一聲怒吼,所有人便跟著孟常安跑動了起來,隻是片刻這些人全都跟著走了。
鄭庭韻雖然疼但也沒到那份上,可還是裝腔作勢的捂著胸口,奧喲喂奧喲喂的嚎叫了起來,嘴角還有一絲血跡,那模樣著實是傷得不輕。
照理來說這時候常玉應該要過來看看他了,畢竟自己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哪知道常玉盯著手中已經變形的假麵有些發愣。
鄭庭韻還偷偷瞄了兩眼,以為這丫頭過一會就來了,哪知道隔了片刻再瞄過去人都走了,隻有一個家丁走了過來將他扶了起來,替常玉謝了他。
那丫頭是頭也沒回的就這麼走了,可把鄭庭韻給氣的差點又吐一口血出來。
“就這麼走啦……常玉!常玉!”
不死心的還在後邊嚎了兩聲,隻是並沒有得到常玉的回應。
沒一會人還在鬱悶呢,其他回應來了,烏央烏央的一大群人找這鄭家公子來兌銀子了,五兩一個,這一日鄭家注定是破財的。
回到常家廳堂裡有客人,常玉也沒有打招呼,陰著個臉就回房了。
常青鬆一見這情況知道定是又發生了什麼,如那鄭庭韻一般常玉小翠的叫了好幾聲,那是半點反應也沒有,兩個丫頭就這麼直直的進了屋。
留下常青鬆一臉無奈,對著客人訴起了苦,這閨女他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打不得罵不得,誰讓稀罕呢。
進了屋,常玉氣性起來了,罵罵咧咧的罵了許久,她還從未受過這般的氣,這會氣的著實不輕。
隻是罵過後那眼淚又不知為何落了下來,這一落落的小翠驚慌失措,雖然不知為何落淚,但和以往不一樣,這一次常玉感覺到自己是因為這假麵落的淚。
這假麵同楊成子和陳三去嚴家大擂比武招親時候戴的一模一樣,所以才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且那假麵還是她買給楊成子的,就是怕平日裡走在街道上楊成子被誰家姑娘看上了多生出事端。
待常玉哭的稍稍平複了一些,小翠試探性的問道“小姐,這假麵這麼重要麼?”
常玉有些愣神,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好像見過它,摸過它,而且給誰戴過。”
想要用手掰開已經完全不成樣的假麵,但這假麵是銅製鎏金的,孟常安能給它捏扁了,常玉斷然是無法將其複原的。
眼看著無能為力,這眼淚又要落下來,小翠慌忙說道“小姐,給我,我讓旺福他們給你掰直了。”
小翠要拿她手中的假麵,常玉並未放手,而是帶著哭腔說道“不用了,無法複原了,收起來吧。”
見小姐這般小翠自然是心疼的很,聽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她和楊成子呢,可小翠知道她小姐並沒有想起來呢。
晚上吃飯前常青鬆從家丁口中知道了事情緣由,嚇得那是胸口發悶,逛個集市還能逛出這種事,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得知鄭庭韻為了救常玉被那人還踢了一腳,常青鬆倒也沒什麼表示,想著沒多久那小子肯定要來的,到時候再多謝他仗義出手也不遲。
吃飯時常青鬆刻意回避了這件事情,都是些不愉快,丫頭本就沉著臉呢,他何必去找不自在呢,扯東扯西的,倒是把他寶貝閨女給扯的沒那麼煩悶了。
還提議一家子去看一場戲,就在年嫂她們住的那宅院後頭,從後門出去,走起來也就半柱香不到的功夫,聽說還是名角,反正常青鬆興致頗高。
小翠定是想要去的,常玉她娘也勸常玉去看看,見幾人都有去看看的意思,那看看就看看吧,這一看不好了,梁祝!
看了一半哭得稀裡嘩啦的和小翠回去了。
常青鬆也是拍腿罵娘的,氣的不行,唱什麼不好唱梁祝,好不容易給這丫頭哄平順了,半場戲一唱全白搭了。
要說孟常安也鬱悶,送東西的任務沒完成,半道上連東西都給丟了,賠銀子不說還得罰銀子,好不容易回來碰到個集市,看中一個非常特彆的假麵,還被人奪了心頭好。
誰還不是個大小姐了,她能慣著?
這種張揚跋扈欺負鄉鄰的有錢人家,她一個女俠客還不得收拾收拾。
沒能教訓她,算她氣運好,若是下次再碰到定是要打她個鼻青臉腫的!
一路罵罵咧咧的就回了玉台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