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當道!
一個弑師未遂被懸賞,一個奸淫屠戮被懸賞。
門人得知這消息的時候大感震驚,最為震驚的就是陳三他們幾個。
戚敬煌並不認識陸穿雲,隻是見過幾麵,並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倒是陳三教了他們三人不少如何對付陸穿雲的法子。
可陳三他們就不一樣了,特彆是沐雪萍和駱西風。
陳三和陸穿雲算是知己知彼,切磋過幾次,雖然陳三沒拿出真本事,可陳三大概知道了陸穿雲的底,陸穿雲也對陳三知道了大概。
對於陸穿雲的心性,陳三一直就不怎麼看好,就大擂之上能不顧沐雪萍生死下死手的情況,在陳三心裡,這人已經是有待商榷了。
至少在生死關頭,他會做出什麼來已經摸不準了,這也是為何陳三要對他留好幾手。
四人圍著一桌在吃飯,一桌子的菜,陳三和戚敬煌吃得還挺香,吧唧吧唧的,可把駱西風和沐雪萍給嫌棄的。
小丫頭眉頭微蹙,不悅道“我師兄都被懸賞了,你還這麼吃得下。”
陳三夾著鴨腿,裝模作樣的朝身後望了望,“你是在和我說麼?”
“嗯,敬煌倒也算了,他不認識師兄,可你倆也算是相熟了,你就一點都不難過麼?”
陳三放下了吃得差不多的飯碗,啃起了鴨腿,邊啃邊說道“他弑師我難過什麼,他師傅難過才是真的。”
“這是他不對,可你也不用這麼胃口大開吧?”
“這是他不對麼?這是他該死!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聽過麼,若是屠教統也像他一般心狠手辣,他有活路?而且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和彆人不太一樣。”
沐雪萍有些傷感,可陳三說得也沒錯,若是回了宗門也是按宗規處置,定是死罪,一時沒了聲。
“有什麼不一樣?”駱西風問道。
看得出來他也是心情不佳,說起來陸穿雲倒是沒怎麼冷眼看他倆,還救過兩人,以往也沒少替他們挨罵。
“沁花村的大擂,你們記得吧?他為了贏我,不顧雪萍死活,若是換個人,雪萍可能就死了。
我知道你們想說他不是有意的,但你們想想,就他這種心性,若是你們幾人一起生死一線,他絕對和雷梁一樣拋下你們獨自求活,你們信不信?”
陳三這麼一說,駱西風也沒聲了。
在他看來陳三還真挺了解陸穿雲的,陸穿雲是宗門裡出了名的殺伐果斷,若真是生死一瞬,他也的確會這麼做的。
“他是你們師兄,你們定會傷心難過,可他不值得可憐,畢竟他做的事天理難容,陸遙說得對,最傷心的應該是他師傅。”
“屠叔最近臉色確實不大好,我前兩日見到他,感覺好像都老了一些。”
“敬堯和陸師兄都是屠叔的得意弟子,原本他應該是寄予厚望的。”駱西風附和道。
“此事沒什麼好說的,現在就看他倆會逃到什麼地方去了,若是去了天機閣或者落葉峰,恐怕會對我們禦魂宗大不利。”
“他們會入邪道麼?”
“這可能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如他們現在的情況,要麼回來受死,要麼從此隱居山林不再露麵,要麼就是去一個能和三大宗門抗衡的地方,就這麼三條活路,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眾人沉默,陳三這話說得不無道理,隻是這幾條路對他們來說似乎都是絕路。
其實陳三很想弄清楚陸穿雲到底怎麼會成了弑師之徒,在他看來是有些太過了,對付一些人手段殘酷點那無可厚非,有些人也確實可惡。
若說弑師,陳三是有點不相信的,可從軒轅白蒼口中得知屠祿山確實被陸穿雲所傷,若不是留了一手,恐怕已經命喪他手了。
隻是馬上就要擇選宗主了,而且陸穿雲已經銷聲匿跡,要不然他真想去找他問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昏睡了幾日,陸穿雲虛弱的醒了過來,魂魄已經趨於平靜,五臟也不再翻騰,隻是這內傷比他想的要更嚴重。
“咳咳咳咳。”
一陣悶咳吵醒了在屋外打瞌睡的老大娘,一聽這人似乎是醒了,老大娘慌忙的進了屋。
“哎呦,小夥子,你醒了啊!”
“我這是在哪?”
“你昏倒在我們村口,是我兒子給你救回來的,你已經昏睡兩日了,我給你喝點水吃點東西吧?”
“好,麻煩了。”
老大娘點了點頭,出去給陸穿雲煮粥去了。
陸穿雲用儘了全力握了握手,竟然沒有握住,那陣虛弱感讓他非常困乏。
想起了日後的路,想起了屠祿山,陸穿雲有那麼一點後悔,他完了,他這輩子完了。
他清楚宗門的手段,這輩子他都要躲躲藏藏,最後還是會死在宗門門人的手中,這就是叛門之人最終的下場。
沒一會老大娘端著米粥進來了,厚厚的米粥,煮掉了他們家一大把陳米,在老大娘的幫助下,陸穿雲艱難的坐了起來。
“我來喂你吧,你這手也沒什麼力氣,一會打翻了可就太浪費了。”
陸穿雲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老大娘一邊喂他,一邊詢問起了他受傷的事由,得知被野獸所傷倒也安心了許多,為了讓陸穿雲多休息,喂完粥就去旁屋縫補起了衣裳。
喝了一大碗粥,恢複了些許力氣,隻是精神頭還是差了許多,陸穿雲就閉著眼睛睡起了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