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甲妖藤的妖氣開始溢散,瘋狂溢散,片刻整個地界都彌漫了它的妖氣。
陳三也感知到了大事不妙,它逃遁了!
樹藤之中,隻剩一條蛇皮鱗甲慢慢乾癟枯萎,真正的妖身不見了。
濃鬱的漆黑色妖氣幾乎將整個明月遮罩,不知道它要做什麼,渾身凝聚精純的魂力盾牆,歎蒼生開扇,想要一扇子把妖氣吹散。
但扇子還沒扇出,陳三眼前十來丈之遠,一個蛇頭開始凝聚之後是蛇身蛇尾。
陳三站在山頂之上,正好和那蛇頭差不多高,四目相望之時,誰也不服誰,一個嘶吼震天,一個氣勢滔天。
隻一瞬陳三便想明白了,想要不損其妖身收服它那是不可能的,要不那道士封印它之前要把它的妖身破碎呢。
要不是妖身破碎之後恢複太慢,陳三才不會這般冒險一試,看來當下隻能讓它受點苦楚了。
伴隨著陳三狂暴的魂魄力和癲狂一笑,六甲妖藤不自覺的朝後仰了仰,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泛著金光的鐵木魚和歎蒼生出現,“咚”,禦魂宗宗主的影落!
一道魂魄力漣漪在半空擴散,鐵木魚如隕星一般帶著虛影直衝蛇頭,六甲妖藤躲閃不及,一根快五尺的蛇牙飛出,噌噌噌的翻轉落地。
六甲妖藤被這不同尋常的影落一擊擊飛,整個蛇身都騰飛了起來,它也是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當一回遊龍……
隻是這遊龍了片刻便是重重落地。
陳三全身泛著金光一路朝著遠處被打到樹林裡的六甲妖藤衝去。
與此同時數道影落朝著六甲妖藤衝去,陳婉兒也衝出陳三神識,狂暴的靈氣升起三道黝粗的藤鞭,附著著精純靈氣朝著六甲妖藤抽去。
幻妖之氣衝出陳三的身體,以陳三魂魄狀態手持翻雲斬妖劍,附著著陳三精純的魂魄力,道道劍氣縱橫天地,直衝六甲妖藤。
陳三全身魂
力狂暴氣勢駭然,影落之後便是鎮山河,四柄傲視蒼生的刀魂、劍魂落了足足數十劍。
三人同時發力,氣勢磅礴快要接連天地,大地之上泥沼翻飛地顫山搖,六甲妖藤被打得妖氣潰散,鱗甲碎了一地。
作為一隻應劫大妖,恐怕沒有比六甲妖藤更慘的,被打成這樣還不如直接封印得了,恥辱,妖界乃至應劫大妖的恥辱……
足足兩炷香功夫,摧枯拉朽的攻勢一刻沒停。
陳婉兒的靈氣幾乎耗儘,幻妖原本大盛的妖氣也開始虛幻,這才把六甲妖藤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那破碎的妖身看得陳三都心疼,就在幻妖和陳婉兒都回到陳三魂海之中,那六甲妖藤似乎是又不服氣了,昂起了腦袋又是一陣震天嘶吼。
陳三氣喘籲籲,眉頭緊皺大吼一聲,“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說完頭頂之上佛光大盛,一股大乘佛法念力如飄紗飄逸於陳三頭頂數尺之上,數十丈淡淡的佛像虛影顯現,肅穆端莊,盤膝而坐,單手呈降魔印,憐憫眾生。
念力一出,六甲妖藤霎時低頭不敢動彈了,作為應劫大妖它還能不知道,這他娘是要封印了,它可不想再次被封印。
要說也是人妖殊途,可惜陳三聽不懂六甲妖藤的抱怨,早知道陳三有大乘佛法念力能封印,何必來這一出,你早顯出來不就完了麼……
靜心神咒稍作平複,氣勢洶湧如滔滔大河的魂魄力朝著六甲妖藤彌漫了過去,將其完全包裹住的一瞬,陳三念動附妖的咒法。
陳三額頭青筋畢露,附應劫大妖可比他想的要難多了,而且陳婉兒靈氣消耗殆儘,全靠他魂魄力,一時之間魂魄力的消耗達到了巔峰。
感知之中,為了把六甲妖藤拉進體內,魂魄力如大河決堤一般快速流逝,整個人也是越來越虛弱。
懸,很懸!
就在陳三魂魄力不夠,六甲妖藤附妖快失敗,功虧一簣之際,夏侯龍淵的魂魄力由其殘魂進到了陳三魂海之中,那一刻魂海翻騰,洶湧不息。
陳三雙手合十亂發衝天,一聲怒吼伴隨著最後一點妖氣進入體內,陳三收服了六甲妖藤,完成了附妖。
當即雙膝跪地喘起了粗氣,神識之中那雙眼睛也再次閉上,激蕩的魂魄讓陳三久久無法起身。
無奈隻能盤膝而坐,大咒輪回恢複魂魄力,心中難掩激動,有了六甲妖藤,再對上百裡連舟那不同尋常的妖氣就有一戰之力了。
黑夜之中,這一方水土又恢複了寧靜,這寧靜中帶著生氣,不再是此前的死氣沉沉了。
用了一個時辰恢複,靈虎和食鐵獸帶著三人回來了,見到高山之巔平靜打坐的陳三之時,沐雪萍都崩潰了,哭得那個梨花帶雨,一路奔著就朝陳三去了。
可把駱西風給膈應的,他‘媳婦’就是調皮,怎麼總是對人家的相公這麼上心呢……
見陳三沒事,此地的迷霧也已經完全消散,不用猜也知道陳三附妖成功了。
兩人心中也是激動萬分,六甲妖藤可是第一任宗主的護身妖物,陳三竟然附妖了!
跟著一路奔到了山頂,三人感知之中,一股熟悉且特彆的妖氣蠢蠢欲動的彌漫在陳三周身。
是六甲妖藤的妖氣,陳三魂魄力還未恢複至三成,根本無法完全壓製,僅憑這點妖氣都足以讓三人心生懼意。
這種妖氣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和一般的大妖妖氣根本是兩回事,見陳三沒睜眼,三人也不敢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