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沒有幻妖,怎麼會走不出去呢……”
陳三擰著眉頭,朝著四周張望了起來。
按照他的認知,走來走去走不出一個地方,要不就是鬼打牆,要不就是幻妖,要不就是什麼困陣。
鬼物和幻妖不可能,有佛法念力加身,他不會被迷失心智,思來想去的一拍大腿。
“完了!”
“什麼完了?師傅你可彆嚇我啊。”
“我們被困在大陣裡了,這林子裡有困陣。”
“什麼叫困陣?”
“……反正就是讓我們走不出去的陣法,這麼大的林子,怎麼會有困陣,沒道理啊。”
“要不等天亮?”
“要是走不出去,天亮也沒用,我們得找找陣法在哪,大陣都會有陣眼,陣眼上會有個開陣的器物,把那東西弄出來或者毀了,大陣應該就破了。”
“哪去找大陣?”
“不知道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一臉懵圈,一個有些害怕,最後想了個法子,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三兩根藤條給兩人纏著懟到了半空,十二三丈高,差點把小丫頭給嚇尿了。
縱使那麼高,朝四周望去仍是一望無際的高樹,連方才收妖之時的打鬥痕跡,那被一劈為二的高山,被罡風折仙掃平的地方都沒有再出現。
兩人像是在孤島上一般,甭管東南西北,隻要望出去俱是高樹林立,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孟常安傻眼,環顧完四周的那一刻繃不住了,“啊”的一聲就要哭著嚎出來,陳三也是頭皮發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孟常安隻是淒慘的嚎了兩聲便停
了下來,瞪大了眼睛看著西邊不嚎了。
“怎麼不嚎了?”
“師傅,那是什麼?”
孟常安用手指著西邊林子不遠處,陳三瞥眼望去,有一大塊林子是沒有高樹的,像禿了頭一般,光禿禿的出現在那個地方。
而且那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像石頭一般,隻不過天色漆黑,隻有一彎明月看不太清。
“好像有東西,我們過去看看。”
沒給放下來,藤條一路朝著那地方就長了過去,中間不斷的有細藤朝著地裡長去。
沒有這些細藤無法讓藤條無限製的生長,差不多三十來丈遠,兩人停了下來。
小丫頭眼中俱是驚詫和不可思議,身下十五六個石雕赫然屹立。
有些是士兵,手中拿著長槍,有些是戰馬,雙腳離地呈踏蹄狀,還有氣勢洶洶的攻城石車,高大魁梧的石像,揮劍欲衝鋒的將領……
一個個石像栩栩如生。
陳三更是一臉懵圈,這又是哪一出?這玩意也不像大陣,也沒有陣法波動。
落了地兩人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了石像,石像看著已經有些年月,上邊有許多綠蘚,有的還有綠藤纏繞。
石像就像是按照人雕刻的,那些將士士兵都和陳三差不多高,臉上的褶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長槍利劍刻得都跟真的一般。
小丫頭一個個的看,一個個哇哇哇的驚歎,有一種村裡人進鎮的感覺。
不過陳三也沒好到哪去,這些石像刻得太真了,真的有些讓他懷疑是不是什麼妖法,將真人給變成了石像。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是那麼回事,真的就是石像,有些石雕出現了碎裂和缺口,有一個牙都斷了一半,按照斷口來看確實是石頭雕的。
隻不過一個問題浮現在陳三腦袋裡,誰這麼閒來無事能在這種深山老林裡雕石雕呢?一雕還這麼多?
食鐵獸用爪子撓了撓屁股不摻和,一屁股坐在了邊上,若是不動再換個色,看著還挺像這些石像裡的一個。
就在陳三托著下巴琢磨的時候,一陣沉悶且震顫大地的湧動聲從邊上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孟常安的拍手歡呼聲。
“哇,哇,哇!師傅,這東西能動啊,你快看,這東西能動啊!”
陳三一臉驚奇的回過了頭,小丫頭坐在了戰車之上,戰馬拖動著戰車朝前動了起來。
隻是陳三沒發現這戰馬動的軌跡很是熟悉,就是象棋中的馬跳,他也沒發現眼前這些石雕就是象棋的子,整個石雕排布,就是一副象棋的殘局。
目瞪口呆是因為不知道這些石像為何能動,而且一動就是前後兩個石像,這讓他更是搞不明白了。
孟常安倒是激動,上上下下的一陣忙乎,幾乎所有能騎的石像都騎了一遍,大地陣陣湧動,震得陳三頭皮發麻。
突然神識之中的秦謀提醒道‘這似乎是殘局!’
靈犀一點,陳三茅塞頓開。
回看石像兩邊一起動,實則是一前一後,小丫頭動了,另一邊才會動,不就是破殘局麼。
那手指頭杵著天,一臉發現驚天大秘密的樣子,話還沒說出口,一股無形的氣勢從那些石像那如漣漪般擴散,朝著整個林子擴散。
小丫頭坐在石象上沒事,陳三被這漣漪衝得飛出數丈之遠,撞斷幾棵樹才單膝跪地停了下來,好在有護身妖氣和護身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