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陣被破,兩人沒走多久就走出了林子,一出林子陳三這心就坦了,要不然這一天兩天的,多耽誤功夫。
按這小丫頭的性子肯定還要被她叨叨叨的埋怨,想想都頭皮發麻,兩腿發怵。
兩人騎著食鐵獸一路奔回了宗堂,要不是食鐵獸跑兩步就要蹦一下,小丫頭眼睛眯啊眯的都快睡著了。
一回到宗堂陳三就直奔宗主殿了,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軒轅堂主不在,孟常安是真想跟上去坐坐。
可一晚上沒睡,上下眼皮掐起來著實讓人受不了,思來想去的石階沒上幾步就和陳三分道揚鑣了。
若不是成了宗主,這會陳三應該悠哉悠哉的大咒輪回,恢複恢複魂魄力,可他已經做宗主快兩月,不用猜也知道這會桌上的事務函應該已經來了。
平日裡也差不多這時候開始處理各大分堂上呈的事宜,就像皇帝老兒看奏折一般。
照理來說陳三並不想管這些事,隻要再找像軒轅白蒼一般能處理這些事務的人,他就可以甩手專心修煉了。
理是這麼個理,事不是這麼個事。
一來各大分堂時常會有一些非常特彆的事上呈,牽扯整個江湖,這種事有些和落葉峰有關,所以他必須要看。
二來有些事情軒轅白蒼不能擅自做主,還是要找他商議的,再找一個人也是這麼個結果,那倒不如他自己先看了再說,免得耽誤功夫。
好在魂基已經完全恢複,除了胸口那道長長的疤,已經完全看不出來,魂魄力也日益精進到了巔峰。
魂基一恢複,陳三睡覺的時間又隻需要一個時辰了,這點讓軒轅白蒼頗為滿意。
就在這些分堂管事上呈的事務函中,其中有同一件事出現在很多分堂的地界,而且這事極不尋常,令陳三頗為驚訝。
六個分堂管事都說了同一件事,他們分堂所在之地出現了些許和尚如江湖賣藝一般,一天天的出現在市集城鎮之中。
隻不過這些和尚不是要化緣賣藝,他們都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找道人切磋,一張四尺方圓的布匹,上邊數個大字。
‘天下道統偽善至極,我佛門弟子何懼一戰。’
就這麼幾個字想要逼那些道士來應戰切磋,可問題是宗門之地真正的道士幾乎沒有,少有一些算命卜卦的外門弟子,插科打諢、坑蒙拐騙,冒充道士的騙子倒是不少。
就是寫得再難聽,道統之地的道士也看不見,自然也不會有真正的道士來為道家的名聲一戰。
一開始沒人拿這些和尚當一回事,一個地界就這麼一兩個和尚,也
無人搭理他們,他們也隻是紮著馬步單手立掌的等候,一等就是一日。
那些管事陸陸續續呈上此事的時候都已經是半月之後,那些和尚依舊這麼紮著馬步單手立掌,不管有沒有人就等在同一個地方,隻不過始終沒有道士應戰。
那些分堂堂主自然知道此事不對啊,因為宗門之地是沒有道士的,他們這一出是要做給誰看。
佛門他們又不敢得罪,說是三大宗門門人眾多,可若真的算人,一個個廟宇都算上,恐怕人數不少於三個宗門門人的總數。
陳三也是納悶,又覺得非常蹊蹺,這些和尚不可能隻在他們禦魂宗的地界出現。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道佛雖不是一家,可曆來道家斬妖誅邪,佛門普度眾生,好像也沒什麼瓜葛衝突,為何這些和尚會有這麼一出呢?
事自然是告訴了楊成子,想要問問楊成子,這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怎麼有些看不懂呢。
楊成子的回信讓陳三更加看不懂了。
‘不必理會’,就這麼四個字,陳三打消了些許疑慮,楊成子說不用管,那陳三自然不管,可心裡還是隱約覺得此事不對,可能要發生點什麼。
對於那些和尚陳三還真沒管,但慢慢的這事出乎了他和軒轅白蒼的意料。
如兩人所想,確實不止禦魂宗地界,開天宗和玄天宗的地界也都有這些和尚。
同樣的字樣,同樣日複一日的等候,就這麼一等,等出問題來了。
一日兩日的好像沒什麼,那些百姓議論的大多都是這和尚怕是有毛病,受了什麼刺激吧。
三日四日的就開始聽說其他地方也有這樣的和尚,就開始看起了熱鬨,等著那些道士來應戰,給他們道家說句公道話。
問題就出在十日八日之後,因為道家一直沒有道士前來,所以百姓就開始疑惑,這些和尚所寫的不會是真的吧,怎麼會一個人都不敢來呢?
壞就壞在這些百姓眼中,宗門之地可不是沒有道士的,溜街串巷的不少,隻不過自打這些和尚來了之後就開始越來越少了。
這些百姓雖然很少見到有道士斬妖的,但他們也見不著和尚斬妖,對他們來說道佛都很厲害,道士能占命算卦,卜算天機,佛門能普度眾生,點化世人。
被這些和尚這麼一弄,道士在他們心裡的地位那是急轉直下,原本會在那些算命攤上排憂解難化煞祈福的人也不相信道士了。
其中還有另外一個緣由,那就是那些騙子並不會真正的卜算看相,化煞擋災更是談不上。
就這種時靈時不靈的,沒什麼特彆的事發生那自然是人雲亦雲,靈的那是非常信,不靈的可能一次半寸的沒算準,也可能自己沒有說清楚,若是下次碰上事弄不好還得去。
但有了這檔子事,那就大不一樣了。
一來,很多溜街串巷的假道士找不到了,在百姓看來是心虛。
二來這些和尚給百姓一種道士不可靠,偽善蒙騙的感覺,就這種感覺,哪怕真有道士給他們化煞擋災,這些百姓都會思量再三不再輕信。
陳三也是沒看明白他們到底是要弄什麼,後來隨著那些和尚一個個離開,這件事情也就這麼無疾而終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