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這種萍水相逢的,他都能三番兩次的搭救,何況是為他師傅報仇,陳三哥重情義,我還挺想他的,一晃眼快一年沒見了,你不是說那什麼宗門的新宗主也姓陳,還是個年輕小夥子麼,弄不好就是他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倒是想問問黃管事,可陳三哥是詐死了走的,萬一不是,我若這麼一問,不就全露餡了麼。”
“還是彆問了吧,若是有緣,興許我們還能相見呢。”
“唉!不知道秋兒是不是也要生娃了,她也和呂開泰成親那麼久了,我們小陸遙都好幾個月了,應該差不多了吧?”
“恩,我前兩日也琢磨來著,秋兒姐姐比我們晚了一些成婚的,也不知生男生女,就是路遠了點,要不真想過去看看。”
“可不是,玉台鎮離這都快趕上回我家了。”
“要不,年關的時候我們先去玉台鎮看看,和他們敘敘舊,之後再回去如何?”
“那倒也行,我們提前七八日就行了,不算順路,去他們那玩幾日,聽呂開泰說玉台鎮的三仙山是世間少有的四季紅妝,我也早就想去看看了。”
“你也沒去過嗎?”
“我也納悶呢,以前跑鏢哪裡都去,就是不經過玉台鎮,不過我一個人看也沒意思,要去我得帶上你們娘倆。”
“何時嘴巴這麼甜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我們家霜兒溫柔可人,善解人意,我是你相公還不得嘴巴甜點,嘿嘿。”陸開元憨憨一笑,把陸
雙霜都逗笑了。
比起陸開元,陳三的兩個兒子已經開始牙牙學語,落葉峰山巒之巔的小木屋裡,陳馨抱著小冬瓜,小玉兒抱著小枇杷。
陳馨逗得小冬瓜嘎嘎大笑,小玉兒抱著弟弟,叫著娘親娘親的,想要教他說話,隻不過小枇杷似乎隻會“呐呐呐”的,並不會叫娘親。
“馨兒姐姐,弟弟何時才會說話呢?我這一個娘親都教了倆月了。”
陳馨噗嗤一笑,“這可說不準,若是隨他爹,弄不好三歲都不一定開口。”
“啊!三歲啊!”
“嗯,他爹可笨了,也就我不嫌棄他。”
“那姐姐看上他什麼?”
“看上他有擔當,看上他長得醜!”
小玉兒聽得眉頭緊皺,似乎沒聽明白陳馨的意思,屋外頭一個算是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冬瓜,小枇杷,你們娘嫌你們爹醜呢!”
百裡連舟一臉笑眯眯,手上拿著兩個虎頭帽,兩雙虎頭鞋,進到了屋裡。
“爺爺,你怎麼偷聽我們說話?”小玉兒嬌氣的跺了跺腳。
“啊呦,我也不是故意的,這年歲大了耳朵越來越好了,你說氣不氣人,來來來,給他們戴上,讓我看看長胖一些沒有。”
百裡連舟從小玉兒手中接過了小枇杷,虎頭帽這麼一戴,小模樣虎頭虎腦的,機靈的很。
“不錯不錯,正合適。”
“怎麼隻給他們戴,不給我戴,爺爺是不是有點偏心了。”
“嘿,小丫頭你和兩個弟弟爭什麼,你見過女娃娃戴虎頭帽的麼?”
“沒有嗎?”
“當然沒有了,虎頭虎腦那不都說得是男娃,女娃要文文靜靜知書達理,下次我給你多帶點書冊過來,再給你弄幾件樂器,你好好操練操練。”
“……就不能隻要個小帽子麼?”
“行行行,下次我一起給你帶上來。”
“嘿嘿。”小丫頭咧嘴一笑,心滿意足。
陳馨笑話道“他倆還不懂事,等他們睡著了給你戴戴如何?”
小玉兒天真無邪的點了點頭,彎彎的眉眼如綻放的花兒一般燦爛可人。
百裡連舟笑嗬嗬的逗著小枇杷,小枇杷也是特彆喜歡百裡連舟,總是要去抓他的胡子。
一抓到還一臉興奮的樣子,那“啊啊啊”的樣子,也把百裡連舟逗得哈哈大笑。
陳馨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眼前這老頭了,雖然他不住在這,隔三差五的才來一趟看看他們。
可這一年多功夫她是看得明明白白,眼前這老頭你若說他好人,他真算不上,光是把他們母子囚禁在這,就足以讓陳馨恨他一輩子了。
若說他是個邪師惡道,殺人害命猶如家常便飯,那她是真沒看出來,陳馨很難想象一個這麼喜歡小娃娃的人,他能壞到哪裡去。
不說這些,百裡連舟身上其實並沒有讓人懼怕的感覺,還不如那時把她抓回來的龍問天三人。
他們都給人一種隨時能要人命的感覺,殺個人就和捏死個螞蟻似的,透著陰冷,令人膽寒發怵。
若無人說起眼前這人就是落葉峰的老魔頭,他走到哪,恐怕都不會有人注意他竟然會是個邪師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