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鬨著玩呢,不行,讓人看到我做法事還帶個黃毛丫頭,算什麼?”
“不去就不去嘛,那我在屋裡等你回來。”
“你不走麼?等我回來是什麼意思,你彆告訴我你要住下!”
“今日我不走了,我和門人說好了,過兩日回去,明天走。”
“那你今晚住哪?”
“那得看你給我安排住哪了。”
“……你確定對我沒什麼企圖麼?”明旭一臉震驚道。
“沒有企圖啊,我能對你有什麼企圖,和你說笑的,我知道十裡外有個小鎮,我去那找間客棧就行了,你要去做法事就去吧,下次我再來找你。”
“那就好,那就下次吧。”
兩人又說了有一會,大多關於如何修煉魂魄力和明旭以往斬妖除魔的經曆,本來回來是要耕種的,這一下也被耽誤了,沒弄成。
南天瑾也是扯,什麼明日就走,那都是空口說白話,自打知道了明旭所住的村子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
倒真是住在鎮上了,隻不過真如明旭所想,又是三天兩頭的過來找他,這可比以前的隔三差五還不如。
時間久了就成了南天瑾跟著明旭出去斬妖除魔,匡扶正道了,誰讓南天瑾也是三魂頂天的境界,有時候還能幫上忙。
一來二去的兩人也是越來越相熟了起來,按照南天瑾所想,這般下去明旭定是要和她成親的,遲早的事,隻是缺個契機罷了。
她也是越來越看得上這有時候有些呆頭呆腦的人,要不說看上了就是塊爛木頭也能看成璞玉呢。
說起來明旭也不是真的六根清淨,道家和佛家的六根清淨都和地方還有所做之事有關。
人在清淨之地自然雜念就少了,念念佛經悟悟道法,原本心裡頭的雜念也會越來越少。
但倘若人在俗世,而且心裡總是起起
伏伏的,那這雜念便會越來越多,以佛門來說就是徹底的沉淪下去。
南天瑾為人爽快處事乾練,說起話來能把人逗笑,也能把人噎死,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日子久了自然會生情。
隻不過,明旭不懂男女情愛,也不想要這種情愛,對他來說世間情愛難得有始有終,三妻四妾的聽得太多,在他看來情愛和欲念是一樣的,都會令人迷失不能自拔。
雖然有意克製,可小丫頭挺討人喜歡的,他也不知道日後會何去何從,所以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把話說亮,更沒有開花結果。
日子就是這麼南天瑾三天兩頭的來找明旭,明旭帶著她一同斬妖誅邪這麼過的。
南天瑾想要等的那個契機也一直沒等到,等來的卻是一個她完全不能接受的結果。
此事發生在南天瑾認識明旭的一年之後,玄天宗的宗主也早已是莫北涼,離百裡連舟隻身上龍虎山取那三顆丹藥已經過去十多年。
那時候昆陽真人已經快要油儘燈枯,修道一生參悟天機無數,對於自己的生死也早已看淡。
自打明旭下山之後,龍虎山也沒有出現新一任掌教天師的人選,照理來說掌教之位會由二師兄來傳承,但昆陽真人並沒有這麼選擇。
那一日仙風道骨的老頭,龍虎山的掌教天師下山了!
明月高掛,昆陽真人出現在屋門口的時候明旭驚詫萬分。
“師傅,你老人家怎麼下山了?”
“我就是來看看你,那麼些日子見不著你,還怪惦記的。”
“師傅快進來坐,徒兒讓師傅操心了。”
到了屋裡,昆陽真人看著簡單的擺設,笑嗬嗬問道“那小丫頭不在麼?”
“小丫頭,瑾兒麼?她並不住在這裡。”
“不住在這?你這道心還真夠堅定的,她就沒拉著你談婚論嫁?”
“沒有,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我不想兒女私情牽絆住我的道心。”
“這樣會傷了她的心的,你日後有什麼打算?”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打算,我現在幫附近的村民做做法事,斬斬妖物邪師的挺好,和在山上差不多,就是身邊多了個小丫頭。”
“不管是人是物,時間久了總會變成牽掛,有牽掛是好事但也是壞事,其中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徒兒明白,但我開不了口,我不忍心傷她,這對她來說太殘忍了,我隻能這麼拖著。”
“拖到她人老珠黃的那一天?她這一輩子若是都耗在你身上,該當如何?”
“我不知道……我猜她再過一年半載的,應該就會走了。”
昆陽真人搖了搖頭,“明旭,你是我的得意弟子,門中眾弟子以你的資質悟性道法修為最高,但你可知小丫頭出現之前和出現之後,你有什麼變化麼?”
“變化?徒兒並未覺得有何變化。”
“你不覺得自己開始慢慢變得不果斷了麼,以前的你決斷隻在一念間,是非對錯了然於胸,現在呢?”
“現在……有時候的確會思量一下。”明旭自然明白他師傅這話的意思。
“你我師徒一場,我不想看你猶猶豫豫的,今日前來其實有兩個目的,一來讓你徹底做個決斷,和那丫頭成也好,不成也好,今晚就能做出了結。
二來封印在龍虎山南邊的應劫大妖奇墓黃泉的封印即將破碎,大妖若是現世必定塗炭生靈,我作為龍虎山掌教天師,不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