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些大娘種地可能是種不太動了,可若是罵人吵架喊冤上吊,她們可是一把好手。
片刻兩人就被一陣叫罵給團團圍住了,老牛見村民們個個怒火中燒,也是罵得起勁,那陣陣指責此起彼伏,連遠處的楊成子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楊成子並沒有上前阻止,這名聲已經臭了,不差這一個兩個,先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才是真的。
“行了行了,人多聲音大你們活著就有意思了麼?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一個個的腳都踏進棺材了,罵人倒是挺有勁,真是見了鬼了。”
“你們這些老不死的若是沒有我們茅山道士,你們早幾十年都埋地裡了,還能在這喘氣罵人?信不信我一劍砍了你們。”
說著還拔劍嚇唬了一通,那劍隻拔了一半就把這些村民嚇得夠嗆。
這些道士斬妖誅邪都不在話下,何況是殺個人,一個個的立馬都退開了。
那心有餘悸的樣子,著實把其中幾個老太太嚇得不輕,老牛年歲不算大,害怕是害怕,可這口氣著實是有些咽不下。
“你們茅山道士太不像樣了,我們村裡有沒有禍事不用你們管,日後你們也不要來我們村子了,我們村子小,容不下你們這些道士!”
“就是,我們不要你們這些道士。”
“日後看誰去供奉你們!”
“太不像話了……”
一句句的指責傳到了楊成子耳中,聽得十分不是滋味,他師傅師祖曆代先祖除魔衛道鎮守一方天下蒼生,那名聲都被這些假道士給毀了。
心中怒意不小,可並沒有動手,等待著他們兩個假道士下一步要做什麼。
和楊成子想得有些不一樣,並沒有後麵的事,聽到這些村民指責之後,兩人收了戾氣,當真就聽了那老牛的話,非常不屑的離開了這村子。
要說這村子壓根就沒什麼禍事,兩個假道士根本就是隨便找來的,目的就是要離間茅山道士和這些村民。
把茅山道士在這些村民心裡的好印象給抹了,日後若是有什麼事了,他們肯定不會再去找茅山道士,到時候附近那些寺廟自然而然就成了替代。
跟著兩人回了寺廟,要說這倆和尚定也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來的時候在村子附近換了道袍長衫,回去的時候快要到南訶寺才重新換上了他們和尚的僧袍。
隻不過楊成子沒想明白,此前從林子裡拿出來的劍是何時放在那林子裡的。
回到南訶寺的時候天色快要暗下來,寺廟之中已經沒了進進出出的村民,但香爐之中還有陣陣的香火氣和青煙飄出。
楊成子停在了一棵樹下,看著兩人進到了南訶寺中,一個本該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地方,竟然出現了這些惡僧,心裡不免有些難受。
隨即想到了隨常和尚為了鎮壓封印魑魅魍魎而圓寂,想起了江淮所說入魔之後是那個佛門高僧將其佛法念力渡入其神識助其恢複清明。
回憶中更是不少師傅師叔曾經說過的,關於佛門高僧舍己為人的事情,在楊成子心中,佛門和道家一樣都為這天下蒼生黎民百姓。
可現在他眼前的佛門是一個被欲念所掌控的世俗之地,為了和茅山一較高下竟然不惜栽贓陷害,可恥的程度已經是邪師惡道的不擇手段了,假以時日定會成為一方禍害。
看著南訶寺寺廟大門之上的三個大字,楊成子眉頭緊蹙,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怒意,踏進了寺廟之中。
“施主,今日我們南訶寺香火已滅,還請明日起早吧。”楊成子剛剛踏進南訶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和尚便走了過來,客氣的說道。
楊成子有些驚訝,“小和尚,把你們方丈喊出來,貧道有事要找他說說。”
“不知道長道號?”
“道號青衣,茅山掌教之人。”
“啊!道長稍等,我去叫方丈師傅。”
小和尚離開,楊成子站在了大香爐前邊,隨意的打量起了南訶寺,還彆說,上邊看下來和站在裡邊看,那是大不一樣。
光是大小就差了許多,整個南訶寺要比楊成子想得大的多,光是眼前這香爐都要比一般的香爐大上許多。
比他都要高幾個頭,層層疊疊的像個高塔一般,黝黑漆金的爐身,顯得比茅山上的香爐要氣派的多。
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大殿,而是一大塊地,一大塊坑坑窪窪的磚石地,看那整齊的坑窪,應該是廟裡的弟子練功用的。
邊上就是一個真正的高塔,七八層高的高塔非常突兀,楊成子也算是走南闖北了,這麼高的高塔他可少有見到的。
離塔不遠處,有個大銅鐘,大銅鐘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經文,銅鐘之上那已經褪漆的一大塊,應該就是被人給敲褪的。
大銅鐘前邊那根敲鐘的敲鐘棍已經被盤的油光發亮,看得出來這應該是真和尚,至少敲鐘沒有偷懶。
南訶寺的前院非常大,不少石雕佛像在院裡顯得肅穆端莊,雖然受著日曬雨淋,但這些石像加之香火氣,讓南訶寺有了更濃鬱的佛門氣息。
看了有一會,七八個武僧模樣的和尚各個眉目不善的跟著兩個身穿袈裟的和尚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楊成子一眼便認了出來,就是那日獨自上茅山說要和茅山做個賭注的通蟬和尚。
他也一眼認出了楊成子,微微側身和邊上的袈裟和尚說了些什麼,不用猜也知道這人定是方丈了。
楊成子走過了大香爐,正視一行人,與此同時也察覺到了暗處已經埋伏了不少人,這南訶寺果然不是正道。
並沒有開口,而是等著這些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