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裡擺著不少燒火的鐵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有個大鐵鍋,一看就是晚上用來點火照亮用的,一排排的長槍長斧,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宅院之中。
看起來就是給人下馬威的,還彆說若是一般的衙役捕頭,手上那點家夥什還不如他們這些呢。
地上散落著不少生米粒和空酒壇子,吃過的骨頭渣子也不少,裡邊就是內堂,陳三算是見識到了傳說中的高堂深院。
一眼望進去,那內堂有三四丈縱深,再往裡還有後院,隻是彎彎繞繞的看不太清。
沒等他看明白呢,三四個人手中、腰間挎著短刀,便從邊上的一間旁屋裡走了出來,其中一人言辭不善道“你是瞎了,還是沒長眼睛?知道這是哪麼,就敢亂闖?”
“不是天仁府麼,我可沒亂闖,我是來找你們當家的,把人喊出來。”
“當家的?你當你是誰啊喊當家的,當家忙活呢,沒空搭理你,滾滾滾……”
“那就把你們管事喊出來。”陳三語氣漸冷。
“嘿……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聾了?讓你滾你沒聽見麼。”
“我勸你們還是把你們當家喊出來,否則你們天仁府恐怕要遭大難,到時候磕破頭都沒人能救你們。”
“哪來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沒說兩句話呢,三人拔出短刀就要砍陳三,陳三大感意外,竟然已經到了幾個小嘍囉都敢草菅人命的地步,看來這天仁府到今天也就到頭了。
陳三並未抬手,一陣魂魄力洶湧
而出,像是被大水衝了一般,伴隨著哐啷哐啷砍刀落地的聲音,三人翻倒在地俱是嚇尿。
照著腦袋砍下去沒砍到也就算了,人都被震飛了,那是嚇得三人像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的就朝內堂奔去了
“當家,有人來鬨事了!”
之所以沒將他們三人斃命,就是想要讓他們三個把人都給喊出來,省得自己再進去找了,隻是沒想到方才還如此蠻橫的人,這會一個個的都濕了褲襠……
沒一會十來個人便烏央烏央的湧了出來,以其中一個長相凶悍,滿嘴黃牙,手持大刀,大肚肥腸的男子為主。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定是他們天仁府的大當家了,這哪是一方勢力的大當家該有的樣子,分明就是那些燒殺搶奪的山匪模樣。
看著氣勢洶洶的眾人,陳三一臉淡定,隻不過陳三發現似乎這天仁府並沒有麵上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就三個人奔進去的功夫,十來個人已經如暗部般埋伏在了暗處,遠處後院之中有著一股隱隱約約的妖氣,並未現身。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持砍刀男子大怒道。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陳三不喜不怒。
“哼,叫板?你來錯地方了,這是天仁府,不是官府。”
陳三哼聲一笑,“不是官府,你這意思天仁府淩駕於官府,淩駕於當朝律法之上?”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到底是何人,報上名來!”
“薑北冥。”
“薑北冥?哈哈哈哈哈,他說他叫薑北冥,哈哈哈哈哈。”
陳三此話一出,眾人皆是笑翻。
他們自然知道薑北冥是誰,雖未見過,可也知道薑北冥已經四十來歲,不會是眼前這毛頭小子。
“笑什麼?薑北冥這名頭就這麼好笑麼?”
“哼,少在這裝腔作勢,回你娘懷裡喝奶去吧,還薑北冥,你怎麼……”
“咚。”
陳三冷著臉,鐵木魚閃瞬即逝,眾人皆是沒有看清,可倒了大黴的大肚肥腸捂著臉退了數步。
攤開手一看,鼻子下邊兩道長長的血痕,非常紮眼,嘴裡誇啦誇啦的一口吐出了十來顆牙。
看著手裡帶血的牙,眾人有些驚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男子既驚慌又惱怒。
“給我打!我的牙…我的牙……”
話雖說得含糊不清,可這話倒是立竿見影,那些嘍囉一聽發話了,那是一個個的從邊上揮著長槍短刀朝陳三衝了過去。
陳三依然背著手,眼神冰冷的看著這些人,再一次魂魄力透體而出,如浪濤洪水般朝眾人撲麵而去。
霎時連帶著那個腦滿腸肥的皆是雙腳離地,騰空而起重重落地,隻不過這一次的魂魄力非常精純,漣漪衝在了一邊的屋牆上,呈現道道縱裂,雖然他們並未察覺。
“把你們大當家喊出來,否則你們狗命難活!”
“何人放肆!不知道我天仁府是禦魂宗的勢力麼!”
一聲雄厚且深沉的聲音從內堂傳來,一同過來的還有一個身影,手持長槍,周身繚繞著精純的妖氣。
長槍墩地,磚石碎裂,和陳三想的一般,眼前這些隻是讓人疏忽大意的,真正的當家應該是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