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大殿外的兩尊石雕,一般的勢力門外頭的石雕十有八九是石獅,可這春秋殿的石雕卻是張得極開的虎爪和狼爪。
虎爪和狼爪接連大殿的穹頂,爪子雕刻的鋒利無比,足有陳三半人高,不得不說,做這門頭的工匠可沒少下功夫。
這一上來陳三還以為會有暗部或者守門的門人阻攔,他都想好了要是有人攔,直接用幻妖妖氣給他們迷失了,大搖大擺的進去就完了。
哪知道一上來,一個歡迎他的都沒有,東張西望的弄得陳三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春秋殿和三大宗門大不一樣,沒有外堂,映入眼簾的是讓陳三有些驚訝的內院。
隻有一小段走道有些黑洞洞的,往裡一些便是幾個極其明亮的前院,一晃眼的陳三還沒看明白。
這看明白了可把他給驚的,整個春秋殿確實在半山腰,但也因為這大殿,這山的大半都被挖掉了,隻是有這門頭攔著,從下邊看是看不見的。
裡邊縱深極深,如世外桃源,入眼的前院恐怕都有十來丈方圓,除了些許草木,什麼都沒有。
再往裡就是一個拐道,不往裡去是看不到裡邊的,陳三猜測這裡頭可能才是春秋殿。
大搖大擺的往裡走去,穿過黑黝黝的石洞沒走幾步,陳三便駐足停下了,整個前院被挖得像個十丈方圓的水桶一般。
裡頭早已沒了刻意挖空的痕跡,青苔藤條的全然成了斧鑿天工,疊石為山,彆有洞天。
最為驚歎的便是西邊,能一眼望下去的山河大地,雖天冷草木枯,可隻有在宗主殿才能看到的草木山川,竟然在這也儘收眼簾。
正當陳三看得入神感歎之時,“咚咚咚咚咚”的大鼓聲從裡頭傳了出來,那兩個門人嘴裡的大事開始了。
回了神陳三快步朝那個拐道走了過去,讓他再次大驚的事情發生了。
就這麼一拐,讓他有些不能接受的場麵衝擊到了眼中,眼前不遠處,一大塊三四十丈的空地密密麻麻的站滿了門人。
再往前,邊上層疊往上數十丈
的大石階,兩邊也同樣站了不少門人,再往上就是一座如同整個宗主殿大小,快二三十丈方圓的大殿。
兩個人站在殿外,邊上還有幾個門人如暗部般洞察著四周的一舉一動,這氣勢就如皇帝老子君臨天下一般。
陳三也是沒想到,他們春秋殿竟然和禦魂宗、玄天宗一般,使了搬山的結界之法,還以為在山洞裡,哪知道竟是如此這般的氣勢磅礴。
禦魂宗都沒有這麼大的空地,陳三更沒有一次見過這麼多的門人,不用數都能估摸出來,至少能有近千人!
陳三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就往裡走了進去,眼前的一切陽光普照,大氣恢宏,陳三都有了一種吞並春秋殿的想法,不過也隻是一瞬便打消了念頭。
所有門人都看著大殿之上那兩個人,陳三就這麼悄沒聲息的混在了最後頭。
雖然極遠,但居高臨下,所有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聲音也如洪鐘般傳蕩整個春秋殿。
其中一人臉色不太好看,顯得有些蒼白憔悴,此人定是春秋殿的殿主盧清弦,因為他被慕容千珣給打傷了。
雖受了傷,可盧清弦人高馬大,比邊上那人高了快一個頭,身著皮甲披風,雙臂之上有著兩個不同尋常的鐵腕,鐵腕一虎一狼形,栩栩如生,遠遠望去就知道不簡單。
另一人氣勢弱上一些,應該是個謀事,一抹小胡子,雖然神采奕奕,可更多的是憂心忡忡。
半山腰上,隨著四人四鼓的鑼鼓重錘,所有門人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數載春秋,我們春秋殿日益強盛,隨著門人和地界的逐步擴張強盛的同時,也引來了不少的覬覦。
想必你們也已經知道,此前我和慕容千珣交手被其暗算所傷,此事是我大意所致,可天行宮想要趁此機會奪我地界,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所有門人幾乎同時怒斥道,嚇了陳三一跳,沒想到這些門人倒還挺團結一致的。
“我也不可能答應,此戰勢在必行!我春秋殿敬天敬地,但不敬娼匪之輩,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為所有勢力不恥,他天行宮做的出來,我春秋殿玉石俱焚絕不退半步!”
“不退!”
又是眾人齊刷刷的一聲,所有門人氣勢高漲,陳三都有點想學學這盧清弦了,這要是真和落葉峰打起來,這麼說一通可是能讓人群起憤之,激動萬分的。
緊接著盧清弦繼續道“我春秋殿想要保下這五十裡地界就必須要在萬瓊山澗之中和他們決一死戰。
這是他們殺進我春秋殿的必經之路,隻要在那將天行宮重創,我們春秋殿的地界就能分毫不少。
我盧清弦雖身受重傷,可我依然會去到萬瓊山澗,因為地勢的關係,此戰將由我春秋殿屠山百鬼出戰,他蕭冥修、上官輕鴻也一定會動手。
但不管誰來我春秋殿,皆不讓半步!我們春秋殿也早已今非昔比,洛千塵,周萬常。”
“洛千塵受命!”
“周萬常受命!”
大殿之下石階之上,一排六人其中兩人轉身拱手領命。
“你二人的實力早已超凡入聖,乃我春秋殿上上,六大山殿你們掌管其二,此次就由你們兩位帶領屠山百鬼大殺四方。”
“誓死效忠春秋殿!”
“我洛千塵。”
“我周萬常。”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好!兩大山主氣概雲天,斷然不會辜負我春秋殿數千門人的期望,我盧清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此戰就算豁出性命,我們死守!”
伴隨著無數震天的吼聲,顫山大鼓再次響起,整個春秋殿氣湧翻騰,片刻之後鑼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