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於江淮這樣的小輩,他是絕對不信他能破除幻境的,這與魂魄力是否雄厚一點關係也沒有,靠的是道法、佛法修為,或者特彆的法器。
這種靠年歲積累的東西,江淮夠不夠,一眼便能看出。
範卜堯也沒有感知到任何法器之力,所以他非常淡定,在他眼裡江淮已經死了,盤旋而來的符篆下一刻便會消散。
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眼前這道氣浩然的年輕道人,竟然會有著浩瀚無邊的大乘佛法念力。
幻妖之氣伴隨著往事雲煙彌漫江淮周身之時,範卜堯大驚,神識之中竟然出現了佛法念力。
下一刻,一退數步,人未落地,法器之中已喚出了三個鬼仆,與其他高大的鬼仆不一樣,範卜堯的鬼仆身材矮小卻十分靈敏。
繚繞的鬼氣精純卻不彌漫,四尺長短,手中都有著不同尋常的鬼器,一柄如劍卻形如羽毛,一柄如斧卻斧刃極長,一柄如樹乾卻布滿符咒雕紋。
三個鬼仆連帶著三柄鬼器俱是黑氣一片,看不清模樣,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符咒朝著範卜堯劈頭落下。
就這麼一瞬間,三個鬼物一陣躥騰,魂力符咒悉數打在了他們的鬼器之上,被全部擋下消散。
江淮也是有些驚詫,這幾個鬼物竟然能擋下符篆。
範卜堯擰著眉頭同樣大驚,三重幻境竟然對這小子沒用。
兩人對視一眼,江淮再次起勢,“看你如何擋!”
下一刻魂力符咒如群鳥遷徙,盤旋於兩人頭頂之上。
“開!”
風雷動天地符陣。
伴隨著狂風席卷,無數魂力符咒出現在了卷風之中,朝著範卜堯和那三個鬼仆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雷陣一同顯現,符咒之力化三道符雷朝那三隻幻妖劈了過去。
範卜堯站在幻妖和鬼仆身後,已經開始琢磨起了如何脫身,這小子還真他娘是茅山新一任掌教,此等符陣他這輩子也隻見過一次。
神色凝重萬分,也是沒了法子,開始結起了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印,七個手印並不複雜,結印之時手中繚繞起了濃鬱的鬼氣。
咒成之時,鬼氣消散,江淮眼中三個鬼仆同時消失不見,下一刻他們手中的三柄鬼器便從天而降,落在了範卜堯周身三丈,其中還包括了那三隻幻妖。
呈現三角之勢,與此同時範卜堯手中那股濃鬱至極的鬼氣快速的朝著三柄法器掠了過去。
眨眼之間那三股鬼氣被吸收殆儘,範卜堯立馬出現了反噬之象,像是妖物被重創,身上潰散出了不少妖氣,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就在江淮不知道他要乾嘛的時候,那三柄鬼器吸收了鬼氣之後,風陣和雷陣都消散了,片刻化為烏有。
仔細看向那三柄鬼器,已經沒了鬼氣繚繞,鬼器之上的道道咒文赫然醒目,竟是陣法。
他在周身布下了什麼陣法?
江淮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好在魂力符咒還能幻化,喘息之間數十張符咒繚繞在了周身。
範卜堯哼聲道“算你小子狠,見過真正的幻妖麼?”眼神之中帶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三隻幻妖遊弋到了陣外,三股不同尋常的魂魄力帶著濃鬱的妖氣開始變幻。
隻是片刻,三隻幻妖幻化成了三個江淮,雖然看不清臉,可那身影非常明顯,且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三人周身同樣繚繞起了符咒。
隻不過他們幻化的符咒隻帶了些許魂魄力,實則以妖氣凝聚,但這符咒一點也不馬虎,與江淮周身的一模一樣。
隱隱的符咒之力令江淮覺得有些好笑,可這種變幻的能力著實讓他震驚不已。
“歪魔邪道!”
顫山怒吼顫人心魄,連那被迷失心智的清虛、承憂的心境都被波動。
江淮雙手豎指,眼神之中冷意儘現,半空之中近百張符咒如群鳥追逐,轟然迭起,霎時妖氣、魂魄力彌漫整個地界。
雖數量居多,可妖氣摻雜著些許魂魄力的符咒根本沒有符咒之力,碰上江淮的魂力符咒猶如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隻是三隻幻妖妖氣充足,幻化起符咒來更是源源不斷,江淮憑借感知,將所有符咒逐個擊破,眼睛始終冷冷的盯著範卜堯。
他知道這邪師沒那麼容易斬殺,能擋下他符陣的人絕對不會是什麼泛泛之輩。
下一刻兩張魂力符咒一左一右,貼地朝著範卜堯衝了過去,劃過水麵之時泛起了不小的浪花。
範卜堯並沒有太大反應,法器緩緩的劃過手掌,幾滴血朝著法器流了過去。
如江淮所想,符咒一到其周身就會立馬消散,那陣法當真是完全克製自己的。
“你彆白費力氣了,換個人來興許還有殺我的機會,但是你沒有機會了,還是想想那些村民怎麼辦吧。”範卜堯不緊不慢道。
與此同時其法器之中極快的躥出了一股黑氣,如水中黑魚,眨眼便朝著西邊的村子躥了出去。
江淮大驚,“你……”
“有本事你就在這耗著,那東西叫咒靈,所到的村子不出一炷香,所有村民都會魂飛魄散,我也不想這麼做,誰讓你這道士這麼難纏呢。”
說著話,三隻幻妖同時化成妖氣沒入了範卜堯神識之中,那三柄鬼器破土而出器魂般遊離在了其周身,沒再看江淮,淡定的朝著西南邊的林子裡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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