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
“將這邪師惡道滅魂,讓其魂飛魄散,我想將她帶回九峰山安葬。”
“有些事情已經發生,節哀順變。”陳三語氣平淡的勸慰道。
下一刻幻妖透體而出,化陳三魂魄的形態耀眼奪目,眾人雖看不見,可感知之中那股摧枯拉朽的洶湧澎湃撼天動地,俱是眉眼大張不敢置信。
如同裘清瑤的魂魄被鬼氣侵蝕,幻妖從眼耳口鼻處進到了裘清瑤身體之中,直達魂基,霎時裘清瑤眼中顯現出了驚恐之色,之後便失去了生機。
無數魂晶透體而出,隨風飄散,待幻妖回到陳三魂基之中,陳三將裘清瑤放了下來。
裘金虎一把扶住了裘清瑤,裘金龍躬身朝著陳三拱手道“多謝恩公,今日若不是恩公,我們各大勢力恐怕都將落入邪師惡道之手。”
“我也是無意間碰見的,斬妖誅邪,匡扶正道是我該做的。”說完陳三便離開了。
眾人看著大步離開的陳三並沒有阻攔,也沒有人問他到底是誰,所有人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陳三並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猜到他的身份,可不管怎麼說,死了一個邪師惡道,又收了個特彆的大妖,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九羽封妖塔是沒指望了,陳三在共鳴器魂,解開九羽封印的時候便已經察覺到那鳳鳥之力在大大衰弱。
若是原來的九羽封妖塔,弄不好還真能和那老魔頭拚上一拚,可現在這件法器隻能算是普通的法器了,恐怕連鎮山法器都算不上了,可惜了,也不知這對九峰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其實陳三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先是那竹鏢非常蹊蹺,上邊的‘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就已經讓他起疑。
再者就是裘金虎他們四人暗算自己,也就是他們四個,陳三知道了這竹鏢的真正含義。
經由幻妖的妖氣,陳三看到了一些故意被隱藏的事,看到了沒死的裘金龍,看到了眾人對裘清瑤起疑,看到了眾人同仇敵愾。
知道這裘清瑤不對勁,可陳三並不知道她是落葉峰的邪師惡道,所以想要看看這人到底要做什麼。
隻是還沒找到機會,倒是在流風殿之中被她先逮了個正著,倒也索性打蛇隨棍上,將計就計陪她演這麼一出戲。
陳三的猜想便是這丫頭十有八九和他一樣是覬覦那九羽封妖塔,沒想到‘一語中的’。
但沒想到她竟然會在背後下黑手
,從她動手那一刻起陳三便認定就算她不是邪師也心術不正,留不得。
故意沒當她麵掙脫,也是想暗中看看她到底是何許人也。
沒想到他們竟然在山腳之下就動手了,倒也省了他不少力氣。
天已經大亮,鏟哥抬著胖腿,和陳三走在小道上。
“我肚子餓了。”
“……你餓了你回林子裡去找吃的,到我這來乾嘛?”
“我想吃熟的,吃了熟的,覺得生肉一點也不好吃。”
“吃飽不就完了,而且你都化形了,有手有腳,要吃熟的自己不會去烤麼?”
“我又沒藤條,那該弄到什麼時候去,你幫我烤。”
“給你個火折子,自己去烤。”
一炷香後,鏟哥騎在了陳三腦袋上,兩條胖腿就這麼掛在前邊。
“你真像一根攪屎棍,怎麼到哪都有你瞎攪和。”鏟哥淡定吐槽道。
“嘖,你就不能說好聽點麼,我好歹也是個宗主,攪屎棍多難聽。”
“那不然呢,人家落葉峰好不容易換個魂,又讓你給攪和了。”
“哼,邪師惡道有什麼攪和不攪和的,落葉峰我都遲早給他鏟了,還不能攪和他們了?”
“瞧把你能的,被人當棍使了,還說得跟真的一樣。”
“什麼玩意又當棍使了?”
“那什麼裘清瑤的,不就借你手取回了器魂麼,難道不是當棍使了麼?”
陳三有些懵,好像是有點那個意思,可馬上反駁道“這…這叫互相利用,我不也想看看那九羽封妖塔到底有沒有用麼。”
“你就說得好聽,反正說來說去還是一根棍,不過那邪師也是夠倒黴的,誰不好碰到,偏偏就碰上你了,注定她今日要死呀。”
“誰讓她作惡了……”
“你說這邪師會不會是落葉峰裡什麼非常重要的人,弄不好那老魔頭就因為她而傷心欲絕,一口氣沒喘上來呢!”鏟哥說道。
“你可得了吧,能有多重要,老魔頭那定是毫無人性,哪有什麼傷心欲絕的時候……”
兩人這麼一路說著便朝著北州地界去了,九峰山的九羽封妖塔是沒希望了,興許晉門山府的八卦乾坤鼎有那麼點希望,畢竟按照軒轅白蒼所說,這鼎希望最大。
陳三雖然不知道被他滅魂的那邪師到底是誰,可大概是能猜到一些的,就因為那柄被其一劍砍斷的長戟。
江湖之中那十大兵甲之中就有一柄長戟,吳王戟,看那長戟有些年月的樣子,且據他所知,十大兵甲雖然不一定都在落葉峰,可已經十之八九。
所以那人應該就是擁有這柄吳王戟的人,至於她在落葉峰多重要便不得而知了。
要說陳三琢磨的一點沒錯,那柄就是吳王戟,被滅魂的那個就是落葉峰十大斬龍大將之一,吳王長戟司空皓月。
誰也沒想到這麼一個地界竟然會碰到陳三這麼一個大麻煩,不止數月的心血付諸東流,還搭上了一位斬龍大將,連吳王戟都被陳三毀了。
陳三將司空皓月滅魂的刹那,山洞之中那石床之上其臉上貼著的那張符咒立馬轟燃。
嚇了一旁閉目凝神的黑袍人一跳,眉眼大張之際立馬拿出符咒,想要將其魂魄召回。
指尖符咒再次轟燃之際,黑袍人心頭一顫,他已經知道司空皓月被滅魂了,可這地界能是誰有這般本事,氣得一掌拍在了石床之上,人死了不說,他這壽也白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