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氣來的道明盤坐了起來,看起來非常的虛弱,嘴裡塞著東西,也沒說話,朝陳三拱了拱手,多謝的意思。
“彆客氣,舉手之勞。”
“魏明,讓你道一師傅給你師叔煎一副溫補氣血的湯藥去。”涵清長老吩咐道。
“煎著呢,估摸一會就端過來了。”
“你們掌教師傅醒了麼?”
“沒呢,我剛剛過去的時候還沒醒,嘴裡嘟嘟囔囔的,好像在做夢呢。”
“做夢?我去看看,在哪呢?他自己屋裡麼?”
“我帶你過去吧,這。”說著話魏明便拉著陳三出去了。
“慢點!”涵清長老一臉笑意的囑
托了一句。
走道上,魏明問道“昨天晚上那大蛇是什麼東西?”
“大蛇不就是大點的蛇,是不是很厲害?”
“它好像是妖物,我察覺到它的妖氣了。”
“確實是妖物,很大的妖。”
“師傅說妖物都會害人性命,為禍蒼生,你這條大蛇好像不太一樣。”
“你師傅說得沒錯,隻是沒說全,人分好人壞人,妖又怎麼會全是害人的妖呢。”
“有好妖?”
“有啊,這大蛇就是,以前害過人,現在救了你們茅山,你說它是好是壞?”
“不是你救了茅山麼?”
“我可沒這本事擋下那麼大一座山。”
“你是如何找到這麼一個好妖的,還這麼聽你話?”
“這可說來話長了,不過我是宗門中人,你們道家應該不能與妖為伍吧?”
“確實不讓,說是妖物會讓我們修道之人的心智發生變化,難成正果。”
“得了吧,你們道家那麼多先輩有成正果的麼?”
“沒有麼?”
“有沒有我不知道,可若把難成正果怪罪到妖物身上,是不是有點不公平了,據我所知你們茅山可出過大成之人,他渡化了一隻千年幻妖。”
“渡化?我們道家不渡妖啊。”
“那是你們不知道。”
“那他後來成正果了麼?”
“沒有吧。”
說著話兩人已經到了楊成子臥房之中,屋門沒關,屋裡沒有其他人,他一個人躺在床上,滿頭大汗。
“怎麼能沒有呢,他都能渡千年大妖了,怎麼會不成正果呢?”
“這我可不知道,興許得問問你們那些太太師傅輩了。”
“……你會渡妖麼?”
“嘖,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呢,等你掌教師傅醒了,問你掌教師傅吧。”
“他可不太想理我,每日憂心忡忡的,這下傷了就更不搭理我了。”
“等他養好不就行了,去給我弄些飯菜,我昨晚來都沒吃東西呢,這會都前胸貼後背了。”
“可沒有肉啊!”
“知道了,去吧。”
魏明走後,陳三拖著一個小圓凳便坐在了楊成子邊上,他也許久沒見楊成子了。
哪知道這再見會是這般情形,看到他滿頭大汗,陳三東找西找的,目光落在了床腳。
床腳邊上有個小凳子,上邊堆疊了一身衣裳,沒找到手巾便隨手拿了一件給楊成子擦了起來。
擦著擦著不對了,扯開一看是條褲衩子,一臉嫌棄的放在了邊上,褲衩子剛放下,江淮端著木盆便進來了。
“你不是去天師殿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江淮問道,手上擠著手巾,看著是要給楊成子擦汗的。
“碰上涵清老頭了,說了幾句話你那師弟道明就醒了,這不就來看看楊成子醒沒醒麼。”
“估摸一時半會的還醒不了。”說著話江淮便要朝楊成子臉上擦去,可抬著手愣了有一會。
“這冷汗怎麼沒了?你擦了?”
“沒啊,我才不給他擦呢,可能口渴了,所以吸回去了。”
“……有這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