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西風全身衣衫破碎不堪,趴在地上麵頰貼地,眼神有些無力,喘著粗氣。
數千大軍也已經退敗,隻擊殺了數百人,其他的人便一哄而散,大多被嚇跑了,數十門人無一重傷,沒有去追,而是退了回來。
沐雪萍和戚敬煌朝著駱西風和孟常安跑了過去,心裡那是激動的,不會死了吧……
軒轅白蒼看向半空沒有落下的陳三,眼神有些凝重。
下一刻陳三便回宗門了。
回過頭來看向那三個被藤條拉回來的殿主宮主,一個個的都隻剩下半條命了。
軒轅白蒼示意鬆開藤條,三人站了起來,那眼神依舊怒目而視。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要殺就殺,不必多言!”
“你們走吧,禦魂宗沒有樓馬良。”
說完軒轅白蒼便轉身離開了,一同離開的還有那數百門人。
看著他的背影,三人俱是惱怒又震驚,想要揮出的拳頭卻因為肩胛的疼痛而始終沒有揮出。
隻能這麼看著所有人離開。
幾人身後,沐雪萍狂奔而去,撲通一下跪倒在了駱西風邊上。
“西風,西風你怎麼樣?你可彆嚇我啊。”
見孟常安要起身,戚敬煌單膝跪地,將人扶坐了起來。
“你沒事吧?”
“疼。”就說了一個字,小丫頭咧嘴一笑。
見她沒事,戚敬煌趕忙將駱西風給翻了個身,這一翻身,幾道如長鞭抽過的血痕出現在眼前,上邊還沾了不少泥沙。
看到血痕那一刻,沐雪萍繃不住了,俯身在駱西風身上,眼淚啪啦啪啦的往下落,全都落在了駱西風的傷口之上。
“疼疼疼……”
本來快要昏厥的駱西風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痛生生的給疼醒了。
“我沒事,我沒事,我們先回去。”
沐雪萍抹了抹眼淚,看駱西風好像問題不大,吧唧一下親在了駱西風嘴上,那一臉委屈又心疼的模樣,可被戚敬煌給嫌棄的。
藤條這麼纏繞著兩人便給送回了宗堂。
盧清弦三人眉頭緊皺,麵對滿地的屍體和狼藉,還有那剩下已經不見蹤影的人馬,心裡那滋味著實難受,捂著傷口便也離開了。
雖然走的時候盧清弦還看了明月鎮一眼,可他心裡清楚這輩子肯定拿那個樓馬良沒轍了。
軒轅白蒼回到宗主殿時陳三已經坐在殿中了,手中拿著事務函,擰著眉頭,看起來有些煩悶。
“你是跟著他們回來的?”軒轅白蒼問道。
陳三放下了手中的信函,撓了撓腦袋,“那莫重山怎麼死了呢?”
“不應該麼,他不死,死的就是西風和常安了。”
“我沒料到蕩劍山會有這種功法,他這一死,恐怕蕩劍山就要大亂了。”陳三有些自責。
“怎麼會大亂,他們蕩劍山就沒有其他掌門之位的人選麼?”
“就怕沒有啊。”
“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勢力之間生死存亡也是稀鬆平常的事。”
“可此事是因我而起,而且死了這麼多人……”
“人活一世誰能無過,你不是保下了茅山傳承麼,那一方水土若沒有茅山,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功過相抵,這麼想是不是心裡好受些。”
“能這麼想?”
“不能麼?而且此事是他們非要小事鬨大,弄成這般,人都沒找著呢就敢殺上門來,薑北冥都不敢這麼狂,要是不給他們殺殺銳氣,下一次還不上天了,我能把他們幾個放了,就已經大發慈悲了。”
陳三一愣,“這可是我們的錯啊。”
“麵上看確實如此,可宗門處事不是非黑即白,對就對錯就錯的,你可知道這次若是我們服軟,下一次會發生什麼?”
“何來下一次?”
“你忘了薑北冥這次為何來找我們宗門的麻煩?”
“你的意思,他們下次會來個欲加之罪?”
“這是必然,而且都不是什麼善茬,否則常安爹娘也不會卷進他們的勢力紛爭之中。
說白了他們就是以前的宗門,沒有規矩方圓的宗門,背地裡不知道乾了多少喪良心的事,有什麼好手軟的。”
見陳三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的樣子,軒轅白蒼擰眉道“行行行,這事一會說,這幾天你到哪去了?一大早的就不見蹤影,我還以為你被人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