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峰裡有多少邪師惡道?”
“有……”
話還沒說出口,一陣金光帶著熾紅從那人身上燃了起來。
陳三眉頭一皺,果不其然,但凡詢問關於落葉峰和那些邪師惡道的事,他們的魂魄便會轟燃。
片刻那人便沒了生機,魂魄被燃,麵如死灰,皮膚出現了些許的乾癟,眼眶變得凹陷,像是喘不上氣一般,隻掙紮了兩下便垂頭沒了動靜。
突如其來的魂魄轟燃另一旁那被陳三紮成馬蜂窩的邪師恐懼萬分,張著嘴剛想說什麼,同樣的事再次發生了。
隻不過這一次轟燃的是他自己的魂魄。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死寂,陳三顯得有些凝重,要不落葉峰這麼幾十年的能對抗三大宗門和三大道統呢,老魔頭的手段是當真沒得說。
瞥了眼剩下的三人,三根藤條拔地而起穿心而過,劇烈的疼痛讓三人從迷茫之中清醒了過來,但短暫的掙紮並不能挽回他們的性命。
收了藤條,驅散了妖氣,陳三便離開了那地方,離開的時候久木山莊的門人還未恢複神智。
沒多久,這些門人看到他們自己的‘身手不凡、殺人無形’也是有些發懵。
陳三一路翻山越嶺風馳電掣,腦中一直在琢磨那人所說的那三種石頭,霧凇石,鐮霧石和赤練石。
倒是忘了問軒轅白蒼布結界需要什麼石頭了,可按照他和陳婉兒的猜想,這三種石頭應該就是用來布結界的。
陳三更加堅定自己即將要趕去的這結界,十有八九和落葉峰有關。
隻不過這一次,他隻猜對了一小半,而且這結界差點讓他有去無回。
趕到結界的時候,早有玄天宗和禦魂宗門人守在了來往的主要道路之上,特彆是兩個宗門地界交界的地方。
陳三去的就是這交界處,那裡還有一條道,此前來往的車馬很多,現在都被阻攔了。
“這裡不能走,少俠若是想去武城地界,還請繞道而行。”
同陳三說話的是禦魂宗的門人,不過是這地界分堂鹿鷺堂的門人,並不認識陳三,更不知道這少俠就是他們的宗主。
“我就是宗堂的人,軒轅堂主讓我來看看結界的。”
“宗堂的人?”
說話那人看了身旁的門人一眼,疑惑的眼神一覽無餘,一看就是陳三年紀太輕,結界這種東西,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如何能懂,這不是瞎搗亂麼。
還彆說,陳三真的不懂……
“這麼些天了,他們玄天宗來人看過了麼?”
“你真的是宗堂的人?”另一人不相信道。
見他們不信,陳三撓了撓腦袋,溢散了些許靈氣,一根普通的藤條從地裡纏繞了出來。
看到藤條那門人就信了,不管是不是宗堂的,至少這人是他們禦魂宗的,便笑臉相迎道“還真是我們的門人,一會你要進去麼?”
“那得看玄天宗的人進沒進去過了。”
“進去了,昨日進去兩個,到現在也沒出來呢。”
“你們可知道進去的是什麼人?”
“不知道,兩人看上去都在四十來歲,不像是普通的門人。”
“這一天一夜了,沒出來?”
“反正從這沒出來,不知道有沒有從其他地方出來,我們堂主還沒讓我們回去,這事應該還沒解決吧。”
“解決是肯定沒解決,要不我能來麼,不和你們說了,到底什麼情況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唉!你還真要進去啊,你行不行啊?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不鬨著玩,我真的要進去,和軒轅堂主說好了,我得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是軒轅堂主授得意,那我們就不阻攔了,反正醜話和你說了,這陸陸續續的都進去好幾個人了,可沒有一個從這裡出來的。”
“行,我知道了,多謝提醒。”陳三朝兩人拱了拱手。
不遠處,玄天宗的門人就這麼遠遠的看著陳三,臉上麵無表情,三人挨著,似乎在說著什麼。
陳三沒有管他們,笑嗬嗬的便穿過了有些恍惚的結界,消失不見。
一進到結界裡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有血腥味!
這結界也和陳三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如同落葉峰,雖然沒有很多高山美景,卻是另一幅世外桃源。
撲麵而來的血腥味另陳三擰起了眉頭,此前進來的那些人恐怕凶多吉少,並沒能從其他地方出去。
否則也不會有這麼濃鬱的血腥味,都飄蕩到了結界入口,這另人不太舒服的氣味與眼前的世外景色,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陳三眼前,不少的石像布滿了青苔綠藤,就這麼一眼望去,這些石像大多是石柱和異獸的雕像,隻不過很多都被破壞,有所殘缺。
滿布的青苔幾乎都看不清石像原來的模樣,那些石柱石像似乎是放在特意選好的位置上,有的密有的疏,除了綠意,毫無生氣。
結界之中鳥叫聲嘈雜,腳下泥石小道清晰,有著些許坑窪和積水,看不出來是什麼坑窪,並不太像腳印。
陳三前腳後腳的看了看自己的腳印,果不其然,這地上並沒有留下腳印,泥地很紮實。
這樣就無從判斷那些進來的人是往哪裡走的了,隻能碰運氣,雖然在陳三看來,他們活下來的機會已經非常渺茫。
可按陳三的性子,若是有機會,定是要救他們的,哪怕殘了也比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