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嘿嘿一笑,“我們村靠織布養蠶為生,家家戶戶的多少攢了一些銀子,這不是出門不能太丟人麼,我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穿,還彆說,穿著還挺舒服的。”
“攢了一些銀子……我們這拜師可不是白吃白喝的,聽你這說辭,習得技法就要走人的意思,這讓我們很為難呐。”
唐明書裝模作樣的背著手,擰著眉頭,一臉為難的看向了外頭。
“懂懂懂,功法不能白學,規矩我們懂,我出來的時候,村裡湊了一些碎銀子,還望府主勉為其難將我收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陳三將一小袋銀子雙手遞到唐明書身前,也沒多少,散碎的差不多五十兩。
接過銀子掂了掂,這府主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看你誠意還挺夠的份上,你這弟子就收下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功法這種東西,教你是沒問題,學不學得會是你自己的事,彆到時候學不會說我教得不行,我可不吃這一套。”
“放心師傅,我可機靈了,村裡收蠶織絲我一學就會了,弄不好我是個奇才也說不定呐。”
“哼,學了再說吧,你若真是奇才,過幾日我們明城府要去虯龍洞,你隻要學會了,我便帶你去長長見識,如何?”
“師傅英明,不過我多嘴一問,一般這技法,多久能學會?”
“打個基礎少說一年半載,會封印,怎麼也得兩三年吧。”
“啊!這這這麼久麼?”
“你當切個蘿卜白菜麼,哪有那麼好學,既然你已經拜入我明城山府名下,為師就先帶你轉悠轉悠吧,看看你的師兄們是怎麼練功的。
拜師還等虯龍洞回來再說吧,到時候還有一些師兄弟們一起拜了,省得麻煩。”
“那再好不過,我一個人拜師總覺得有些勞師動眾了,那我這練功是師傅傳授,還是哪個師兄傳授?”
“這你放心,我們明城府不是糊弄人的山門,既然收了你做弟子,儘心儘力不敢說,至少一視同仁吧。
徒弟都是我親自教授,哪怕是基本功,還是那句話,收了定會教你,可你學不學得會就看你自己的資質悟性了。”
兩人朝著大殿外走了出去,唐明書帶著陳三開始在明城府轉悠了起來。
一路途徑了練功的地方、弟子吃住的地方、明城府的藏書閣、無事碑、還有山中林。
讓陳三最為鬱悶的就是山中林,山中林裡邊封印著江湖之中所傳聞的那個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妖。
的確是用他們的封印咒法封印的,被一大圈磚石和石圍欄圍著,一口大井一般,上邊還有明城府施展封印咒法之後特有的封印咒印。
咒印之上是不長草木的,邊上綠草悠悠這麼一襯,顯得格外清晰。
封印是個正經封印,裡邊的‘大妖’就顯得有些不正經了。
雖然被封印著,可依舊能感知到那縷縷飄散出來的妖氣,也就五六百年的妖氣,禦魂宗裡多得是,算不得大妖。
照陳三這師傅說的,明日起便和師兄弟們一起修行功法,不管根基一不一樣,反正唐明書每日都會施展明城府的封印技法‘釘山留影’。
打根基那是平日裡眾弟子自己該去做的事,他這師傅每日除了施展封印技法,就是回答和指點一些弟子們修行之中的問題和不足,也挺忙的。
後來陳三才知道,那些學有所成的弟子大多被其他勢力所雇傭,很多無法斬殺的妖物都是由他們封印的,就靠這明城府就掙了不少銀子。
這也是為何陳三要來拜師,唐明書看到銀子就一口答應了,這在他們明城府本就是一樁買賣,銀子談攏了,什麼都好說。
陳三受他王叔指點,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也都在意料之中,隻是陳三沒想到還會有這麼一個虯龍洞。
按照他師傅所說,過幾日這虯龍洞可熱鬨了,不少會封印的勢力都會趕過去,因為那洞裡出了大問題。
陳三正想具體一問,唐明書就讓其他弟子給喊去了,人就由段輕舟,也就是帶陳三進明城府的那小師兄,給帶去了之後將要住下的屋舍。
一屋子睡四人,還挺寬敞。
認識了幾個師兄,陳三排最後,張嘴就是師兄師兄的,好不熱鬨。
這一夜睡得倒也踏實,邊上有人的時候就不能修行魂魄力了,大半宿的光想陳馨了,想著想著也就睡著了。
快到卯時的時候,幾聲傳蕩數裡的鐘聲把眾師兄給敲醒了。
天未亮,陳三已經站在山巔之上俯瞰山川秀麗,眼神清明不急不躁,仿佛真的是在品閱草木山石。
一盞茶功夫,大多數人都到了練功的地方,明風台。
偌大一個石台,快二十來丈方圓,明城山後山西邊,很寬敞的一個地方,哪怕所有的弟子都來了。
陳三也在明風台見識到了明城府的封印技法“釘山留影”,隻不過那都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在這之前唐明書每日都會帶著眾弟子舒展筋骨,調理氣息,不急不躁的‘磨蹭’一番,用他的話說,這叫吸收天地靈氣。
吸完天地靈氣還得打坐,和道士和尚那般閉目凝神的打坐。
還彆說,以陳三來看,唐明書這師傅還挺靠譜的,至少他沒亂教,這些功法在道家很常見,楊成子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