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老頭愁容慘淡,明旭真人也知道龍虎山或有災劫,隻是沒想到會是他要親自動手。
半個時辰後,四個老頭商議出了結果,明真長老、長虛長老還有天罡二十一甲鎮守龍虎山。
掌教天師明旭真人和劍甲天師法林長老兩人下山找尋老魔頭,龍虎山和他的恩怨也是時候該了結了。
離龍虎山七八十裡,有個地方叫萬花原,每到春暖花開的時節,方圓數十裡都是向陽花,不是很密,卻能讓人看了心情大好。
百裡連舟背著手,全身溢散著凶星白勾的妖氣,置身於花叢之中,麵對一望無際的花海心有所想。
數裡外的山頭上有一座空山亭,獨獨的這麼一個亭子,顯得有些孤單。
“明陽師兄,近來可好。”
暖陽之下明旭真人仙風道骨,神色淡然,法林長老站在一旁,和風揚起了些許兩人的袖擺。
百裡連舟回過頭笑道“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還認得出我這個師兄。”
“小時候承蒙師兄照顧,沒齒難忘。”
“你上次可不是這麼叫我的,而且我也已經不是龍虎山弟子,正邪兩立,你這師兄師兄的,讓人聽到了,恐怕你們龍虎山有多少嘴都說不清了。”
“世人都稱你是魔頭,確實我們平日也這麼叫你,可動手之前師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何離開龍虎山,為何要創立落葉峰為禍蒼生。”
“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不同,師兄的道是什麼?”
“何為正邪?”
“害人性命者為邪,救人性命者為正。”
“你們倆現在要殺我是正是邪?”
“斬妖誅邪,匡扶正道。”
“為何我就是邪?”
“落葉峰庇容邪師惡道為禍蒼生,如何是正道!”法林長老怒道。
“人性本善,還是本惡?那些邪師是自小長在落葉峰麼?凡事皆有因果,你們不琢磨琢磨因,隻看果麼?”百裡連舟依舊淡定。
明旭真人和法林長老皆是一愣,特彆是明旭真人,他就怕這老魔頭說因果,一扯因果便無正邪,隻有是非對錯了。
“任何因果都無法用蒼生黎民的性命為代價,這道理說不通。”
“所以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修你們的大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師兄,道不同你離開龍虎山便是,可你為何要庇護落葉峰。”明旭真人有些激動,這一點他始終沒想明白。
“人活一世,糊裡糊塗的這一輩子也就過了,一百年對我們來說好像很長,可對腳下這片土地來說,恐怕連眨個眼都算不上。
是非善惡無法一語道儘,我隻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還是那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和你們說了也不明白,又何必廢這口舌呢。”
話音剛落百裡連舟身上的妖氣衝天而起,周身丈遠的向陽花都被衝得倒成一片。
“師兄,你會不會對龍虎山下手!”
“等你們死了,我自然會上龍虎山。”
下一刻凶星白勾現世,能灼燒魂魄的妖氣霎時衝擊方圓數裡,烈焰般的手掌朝著明旭真人和法林長老便拍了過去。
“嘣。”
正邪兩立,自古豈有正怕邪的道理,兩個老頭半步不退,皆是豎指,長衫飄揚。
四大斬仙劍魂化數丈,硬撼妖身,衝撞之時魂魄漣漪衝擊數丈,四柄斬仙法劍接踵而來。
隨著明旭真人魂魄力的溢散,四柄劍魂、四柄法劍,無數劍氣朝著凶星白勾翻湧而去。
法林長老同樣以太微劍劍魂硬扛凶星白勾,凝如實質的劍魂雖被衝擊,卻不動如山。
心念一動,法劍掠來合二為一,劍指禦劍,方寸之間劍嘯龍騰,直衝百裡連舟。
天罡龍甲劍法對天辰劍甲,太微劍對太倉斬妖劍劍魂,兩個老頭雖都已頭發花白,可顫山裂地的氣勢卻都是巔峰的存在。
明旭真人知道百裡連舟放出凶星的意圖,他必須得趕緊把這大妖解決了,否則法林便危險了。
攻守之間,無數隕火朝著明旭真人落了下來,速度極快,是凶星群落,凶星白勾毀滅性最大的殺招。
伴隨著轟隆聲和呼呼呼墜落的風嘯聲,方圓數裡都被隕火所包圍,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穿透凶星白勾,直衝明旭真人。
明旭真人眉頭一緊,這大妖要比他想得難對付的多。
蠢蠢欲動的魂魄力霎時狂暴至巔峰,今日就算殺不了老魔頭有來無回,也要將這大妖封印在此地。
狂暴的明旭真人長袖飄揚,氣勢雲天,劍指禦劍,泛著金光閃電般的衝進了火雨之中,周身七柄法劍和劍魂,所到之處皆是虛影。
法林長老劍勢無雙,不說百裡連舟沒有法劍隻有劍魂,就算有,沒有氣勁加持的天罡龍甲劍法也絕對不是天辰劍甲的對手。
不到二十招便被劍氣打得節節敗退,若是彆人恐怕必死,可百裡連舟身經百戰,不知和多少當世之巔交過手,這種場麵他見多了。
退敗之時,魂魄力已在周身凝聚,精純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