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遮天閉月,暗無天日,隻剩地藏王金身的佛光普照,照耀著大地。
“妖孽休要猖狂,老衲就此圓寂也要將你拖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閉目之時,魂魄力開始燃燒。
“咚……”
鎮魔錫杖的虛影從天而降,入地數十丈,揚起的沙塵連帶著佛法漣漪波及無數鬼物。
近百丈的陣法虛影顯現於金龍寺地界,那五根降魔杵也再次出現,朝著八方衝去。
百裡連舟見差不多了,全身泛起了金光,消散了森羅法相,同時腳下出現了四戊方盤的器魂,未待念覺開陣,整個人已經泛起了虛晃的漣漪。
開陣刹那百裡連舟的魂魄力消失不見,大陣泛著金光和佛法念力,出現了些許的顛覆。
如鏡麵般緩緩升起,佛光普照大地,陣法之力灼燒封印萬鬼千軍之時,所有鬼物化為虛無。
黑夜回歸寧靜,明月再次出現,滿地屍身狼藉,念覺閉上雙眼,一句阿彌陀佛,顯得萬般無奈且蒼涼。
將念覺逼出真招的百裡連舟並非要殺他,但有些事卻不得不做,掐算了一下,恐時日無多,沒有歇腳便趕去了其他寺廟。
……
從茅山下來的楊成子心情忐忑且無奈,此行生死不知,他舍不得常玉,更不知道那些高僧會不會答應他的請求,為這天下蒼生,助陳三一臂之力。
不管成不成,不去試一下又如何知道。
金龍寺離茅山最近,楊成子趕去的時候已是一片狼藉,他大感不妙,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落葉峰動得手。
麵對滿地碎石磚瓦,楊成子慌了神。
“屍身,怎麼沒有屍身,還有活下來的!”楊成子自言自語的焦急道。
慌忙的朝著那些還沒倒塌的大殿禪房跑了過去,一間一間的找尋著生機。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大雄寶殿,急切的楊成子停下了腳步,大殿之中,一位高僧麵對著佛像佇立仰望,一動不動如同石柱。
“大師,這是怎麼了?”
念覺緩緩轉過了身子,“楊掌教,我們又見麵了。”
“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龍寺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是老衲的罪過,我若是早點出手,金龍寺也不至於毀於一旦。”
“是老魔頭?”
念覺無奈的點了點頭,“這世上總有毫無緣由的因,世人更是要承受這種毫無緣由的果,罪過,罪過。”
“老魔頭塗炭生靈,隻要有他在,這世道永遠也太平不了,這一次我就是前來想請大師助我們一臂之力,蕩平落葉峰。”
“我們?茅山想要對付落葉峰?”
“不,不是茅山,是我和我的生死之交,他叫陳三,是現任禦魂宗宗主,他發妻因奇經醫術被落葉峰擄走兩年多了。
這一次我和他不止要蕩平落葉峰,還要救出他的發妻,可此行我們沒有半點把握,還請大師助我們一臂之力。”
“擄走兩年恐無生機,你那朋友位高權重,竟還如此執著,這份執念著實讓老衲敬佩。
可恕老衲直言,光憑我們三人,恐怕此行依舊難於上青天。”
“大師說的是,落葉峰裡不止那個老魔頭,還有數千邪師,所以我還想請另外幾位大師一起,若他們願意,我們此行的把握定會大上許多。”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知楊掌教的那位生死之交現在何處,老衲想要會會這位宗主。”
“既然大師有此意,不妨先行一步上茅山,這幾日他就會到茅山,我去求見那幾位大師,若他們願意,我們在茅山彙合。”
離開了金龍寺,楊成子便趕去了下一間寺廟,隻是老魔頭的喪心病狂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想。
茅山地界那五位高僧所在的寺廟,接連被百裡連舟重創,四位高僧安然無恙,其中一位身受重傷,在楊成子離開後一日便圓寂了。
老魔頭所做的一切讓楊成子恨之入骨,在楊成子看來,蒼生的苦難有一大半都是拜他所賜。
因老魔頭重創了這些寺廟,楊成子請那幾位高僧也比料想的要順利的多。
三日之內便全都趕往了茅山,隻等陳三彙合,生死一戰。
斬殺了葉伯坤三人,陳三被消散的結界帶回了青雲山地界,為惡的邪師死了,可他的心境卻久久無法平複。
林仙兒因為她爹娘而不願去投胎,她說要看著陳三斬儘天下邪師惡道,為她爹娘報仇。
可現在陳三神識之中已經沒了那股炙熱,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起身之時陳三眼神呆滯,如同行屍走肉,雙拳慢慢緊握,死緊,緊得都在顫抖。
眼中燃起的烈焰讓他更加堅定,即使同歸於儘,也不能讓老魔頭有一絲活下來的希望。
伴隨著一聲虎嘯,陳三一路朝著茅山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