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的擦拭額頭上的汗,表麵波瀾不驚,其實內心甚心虛得很。
我鎮定心弦,若無其事,慢慢調侃著。
“此生第一次,甚是沒有經驗,甚是沒有經驗,還要娘子提醒,甚是不妥,甚是不妥。”
我轉身拿起案上的酒壺斟酒,隻是我有些心疼她,在樽中隻倒了一點酒。
而我的酒樽確是滿滿當當的……
權當是我給她賠罪了,更不希望她在這傷心的夜晚同她飲醉,
酒這東西,喝多了傷身,喝少了怡情。
隻是今晚我們不會怡情,不是沒這心情。
隻因我是女子,不能成了這份情,更不想剝了這份意,心中無比淩亂。
更多的是愧疚。
我想將來一定要補償給她的,給她找一位良配,讓他們恩恩愛愛過一輩子才好。
想至此,我笑了,我擁她入懷,她依靠在我單薄的肩上竟然睡著了。
想她是哭累了,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
天剛剛大亮,哭聲遍布整個府邸,我驚的心上一顫。
這時有侍女小廝推門而入,恭恭敬敬的給我行了一禮,甚是哀婉答道“侯爺歿了。”
劉表死了。
劉表真的死了。
我望著熟睡的劉鈺卻提不起恨意來。
沒想到劉表這麼不爭氣,你姑奶奶我剛到你府上這麼幾日你便蹬腿死了。
竟然沒有給我下手的機會,真是痛煞我也,恨煞我也,氣煞我也……
總之我又痛又恨,氣的我七竅生煙,欲罷不能。
但是不管怎樣,劉表死了,看著劉鈺悲傷欲絕的樣子,我也很是替她難過一把。
我沒有做聲,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而小廝們七手八腳的在每個房門上掛起了喪幡。
我不敢驚動劉鈺,聽著院子裡稀稀索索的腳步聲,哭聲……
不一會哀嚎驚動天地,也驚醒了劉鈺。
她震驚,懵懂的問我,“什麼聲音,為什麼會有哭聲?”
我撫摸她的發,一下一下,有些心疼她,怕她接受不來。
於是我甚輕柔的安慰她,“彆怕,彆怕,還有我,我一直都在。”
她聽了我的話,笑了。
她本來就生的美豔,這樣嬌柔的笑竟然迷惑了我。
我雙眼緊緊盯著她,不敢遺漏一絲表情。
她突然開口問我,“昨夜我們成親了是麼?從那一刻起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後不準你在離開我,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我們要天長地久的在一起。”
是呀!
我何嘗不想呢!
看她此刻盛氣淩人的模樣,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仿佛此刻她是我的夫君,在這教訓他的小娘子一樣。
我笑著,心疼她,將她攬在懷裡。
學著我的幾位哥哥對嫂子們的樣子,學的有模有樣,甚是大方得體。
劉鈺突然覺得不對,驚的站起身問我,“為何哭聲這麼大?父親呢?父親呢?”
我屬實不打算現在告訴她,但也確實瞞不住,於是我甚小心的告訴她,“歿了。”
她哭著跑出去,我緊跟著追了出去。
隻見主院裡跪著的都是身穿戎裝的士兵,我跟著劉鈺一路上了台階,進了房間。
隻見劉備跪在床榻前,低首捶胸,哭的一塌糊塗。
我見劉備這個樣子,委實不堪入目。
一個年過半百的男子,竟然哭成個淚人,???????????我心裡暗暗揣測,看來劉備是發自內心的傷心啊……
劉備這個名字,以前雖然不曾聽說過,也不是什麼響當當的大人物。
但見他如此哭喪,委實太不莊重些。
劉表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是許諾了委以重任。
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想猜,我現在隻想早些脫身才好。
劉鈺直奔榻上緊閉雙眼的人,她哭的撕心裂肺。
我的心竟然也被她一聲聲的哭喊聲掏空了。
我竟然想起了我的父親,大哥,母親……
其實彆看劉鈺她平時伶牙俐齒,驕傲的千金小姐,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人。
劉表真的死了。
我沒有親手殺了他而感到惋惜,可是我就這樣丟下劉鈺而遠走高飛,委實心有不忍。
一來,丟下爛攤子給她委實不仁義。
二來,她對我也是癡心一片,重情重義,委實不忍心撇下她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