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的神色讓我的心急劇下沉……
我的頭嗡嗡作響,如同晴天霹靂,心揪在一起,疼的我喘不上來氣。
痛,真的很痛,我的心被剝離開來,痛的我不能自持。
我提劍指向孫權,一步步湊近他,劍尖直抵他的喉嚨,惡狠狠問道“你敢碰我的女人?”
孫權聽了我的話,表情皺在一起。
“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從小女扮男裝,時日久了,連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男是女了?”
他輕喘,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真的怕了。
或者他真的怕我的手一抖,劍尖直接刺破他的喉嚨。
他眼神定定的盯著我,壓低嗓音,“劉鈺跟著你這麼個假男人當真會幸福麼?”
聽著他的話,我火冒三丈,竟然笑了……
我輕蔑的口氣問他“二哥當真是真男人,就可以不顧她人感受,不顧她人願不願意,隻想一味的占有,以強硬姿態,殘暴的去求取歡愛為樂麼?你認為這樣做,你就快樂了?”
我哭泣著,轉頭看向榻上卷縮一團的人兒………
另一隻手指著劉鈺,接著問道“你有問過她願不願意麼?”
此刻劉鈺已經泣不成聲,她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望得我好生心虛。
好似我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我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想了想……
我確實是那個罪人……
是我騙了她,騙了她的婚姻,說好要一生一世照顧她的,我卻沒能夠做到。
如今她得了個這樣的結果,我卻隻能看著,什麼也幫不了她,我真恨我自己。
恨我當初的決定,更或許,不該帶她來吳郡,也省的如今遭此劫難。
問世間,有那個女子能夠忍受失身之痛……
她突然開口問我,“為何騙我?為何騙我到這個鬼地方來,受如此大的羞辱?”
她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嗒嗒,“你當真是女子麼?”
她艱難的站起身,跌倒,再站起來,佝僂著身子奔我而來。
她撲到我身上,我緊緊的抱著她,她身上很涼很涼,涼的我心發慌。
我將劍尖直接從孫權脖頸上劃過,直接挑起地上劉鈺的外衫給她披上。
孫權的脖子上瞬間流出了血。
片刻後,劉鈺瘋了般解我的腰帶,一件件剝落我的外衫。
孫權見劉鈺如此,轉過身背對著我們。
他沒有製止劉鈺對我所做的一切。
我也沒有遏製她,任她一件件扒我的外衫,直到最後中衣脫落,見我胸上裹著白絹。
她笑了,她的手探進裹著的白絹裡,撫在我的胸上。
瞬間,她狂笑不止,咆哮著,哭喊著,好似狂風暴雨席卷而來,一片狼藉。
我緊緊的抱住她,她已經無力的癱軟下去。
我就這樣抱著她坐在冰冷的石磚上,冰涼冰涼的,感覺一下子冰到了心尖上。
我們兩個好似千年的冰雕一樣,頑石不化的在那裡……
任風吹,任雨淋……
不管如何我們都不會分開,都不會放開彼此艱難執著的手。
我想今後的路,我都不知如何行走了。
因為在劉鈺心裡,我就是個罪人,想必,此生此世她都不會原諒我了。
許久許久,她仿佛耗儘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暈了過去……
之後這一個月裡,我天天陪著劉鈺,可是她已經骨瘦如材了。
再也不見當初的光彩,她幾乎不吃東西,每天以水續命。
當真是沒有辦法了,我命啊慵往水裡加了蜂蜜。
她也不拒絕,隻是這樣維持著,許是她心裡還有放不下的東西。
她偶爾會傻傻的笑起來,然後陰狠狠的揪著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橫豎是對不起她了,隻要她能活下去,也許會有補救的機會,給我贖罪的機會。
不知為何,她今天嘴裡不停的念叨著,“荊州,荊州。”
許是在屋子裡憋悶久了,我給她挽了發髻,帶她到中庭散散心。
她笑“嗬嗬”指著庭中的花草,我看著她的樣子,心上又是一酸。
看著她這樣瘋瘋癲癲的,我隻盼著她快些好起來。
其實我一直覺得她是一位奇女子。
沒想到我心裡的這位奇女子,也沒能邁出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