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隻有在這胡言亂語解除尷尬。
隻聽劉備又道“孫郎且放心,我這兩位兄弟雖然都是粗人,但是卻懂得禮法,況且孫郎已經尋得賢良貌美的娘子,我這兩位兄弟必然不敢亂來。”
他說這話,堂下又是一陣哄堂大笑,他這是在尋我開心哪……
我也不便惱他,隻好從衣袖中拿出家書遞與他。
“這是內子給家兄的書信,還煩請交與兄長。”
我搬出劉琦壓製他,看他還敢與我說笑。
這下子,他真的不說笑了。
而是和公瑾道彆,還說晚宴為公瑾接風洗塵,讓我務必一同前往。
我想著,雖然劉備惹怒了公瑾,但公瑾定會不計前嫌,前去赴宴。
隻是我麼……
他劉備可說了不算,這要看我的心情,隻是現在他惹我煩心了。
那就暫定晚宴不去吧……
況且我也不想見劉琦,生怕劉琦看出端倪。
其實我這麼多年女扮男裝,都不曾被人發現過。
而且還以男子之身娶了很多娘子。
我手下一百多士兵皆是女子,隻要我一扮上男裝,她們都稱我為相公。
我也不斥責她們,一天訓練下來,說說笑笑倒也輕鬆自在,少了許多煩憂。
劉備同他的兩個兄弟走了出去,還說晚宴要與我不醉不歸。
公瑾瞟了我一眼,我自是知道他不許我前去赴宴。
於是我道“大都督請放心,晚宴孫郎不會去,這半個多月來孫郎也乏了,隻想好好休息,等著與曹賊一戰。”
公瑾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很是讚同。
夜幕降臨……
公瑾和將士們前去赴宴,我在廊下望著夜空……
今晚的夜空很是明亮,星光一閃一閃的,我心下歡喜,竟自偷了公瑾的酒小酌起來。
不知道為何,隻要聽著打仗,或者讓我去戰場,我就特興奮……
難道是我身體裡住著好戰份子,還是遺傳了父兄的基因……
想著父兄,我突然想起孫權來……
雖然他搶了我的娘子,但是,畢竟他是我二哥。
為了能夠守住江東這份得來不易的基業,更為了孫權能夠坐穩江東,這一戰,必勝。
想著,我仰頭笑了起來……
不知何時身邊坐著一位美男子,天人之姿,英俊異常。
我望著那美男子“嗬嗬”笑著,又不停的上下打量著他。
於是我嘟囔著,“天人之姿,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世間貌美男子都不比你分毫,隻是,你這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卻消瘦的緊,委實讓人心疼,你這若不驚風的模樣,可是士兵?”
我哀歎著,憐惜的望著他,委實不忍這副身板能夠上戰場打仗。
於是我搖了搖頭,叮囑道“還是要勤加練習,彼時,上了戰場才能保住性命,才能大展身手與曹賊一站到底,才能保住眼前這片大好河山,才能保住基業,不往我們身穿這一身戎裝。”
他聽了我的話,劇烈的咳嗽起來,雙手捂住口,仿佛這一刻劇烈的咳嗽能夠停下來……
我不忍直視,手抖了一抖,放下酒,拍著他的背,希望能夠為他順順氣,減少痛苦。
此刻微醉的我早已清醒,我問他,“你這身子骨如何上得了戰場!”
於是我上下打量他,他一身粗布麻衣,簡樸至極。
他身沒有著戎裝,委實分不清是公瑾陣營裡的人,還是劉備的人。
他瞧出我的端疑,勉強笑了笑,微攤開的手又握緊,雙手合起,掌心用力搓著……
片刻,他停下手裡的動作。
緩緩道“我的身體一向不大好,家裡兄弟姊妹眾多,我是兄長,凡事勞心些,所以就有了這一身的疾,吃了許多的草藥也不見好,也苦了自己,索性就不再吃了,順其自然吧!”
我見他的言談舉止也不是普通的士兵。
甚是好奇,不經意間,借著月光我見他的指縫滲出了血。
我驚的抬起他的手,攤開他的手掌,問道“這是怎麼了?”
他不疾不徐,緩緩回著“這是舊疾,無妨,你莫要害怕,莫要嚇著你。”
我驚出一身冷汗,酒也完完全全醒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已經咳血了,莫要再說這樣的話誆騙我。”
他笑了,笑的很是和藹可親,像我去世的大哥,他總是這樣對著我笑。
他道“看來我的妹妹真心找到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難怪這幾年她總是哭著喊著非孫郎不嫁,如今我見你也甚是歡喜,孫郎是值得托付終身的最佳人選,我這個做大哥的這回真的放心了。”
彼時,我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劉琦,是劉鈺的大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