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內心深處總是湧動想去見她的欲望。
我站在那裡許久都沒有動……
她見我一直望向她那裡而不前,久久的,她轉身離去。
我望著裙裾離開,我笑了,如此這樣我們都各自安好。
這樣她算是放下了,而我一直懸著的心弦也終於放下。
這日,我在校場同士兵們切磋武藝,啊慵急匆匆來報,“女郎,大都督周瑜求見。”
我聽公瑾來了,高興的幾乎跳了起來,急切的問“他在哪?”
“在營房等著呢!”
我大步跑到營房,推門而入,走了數步不見人影。
我正納悶,卻不想,有人從後背環住了我的腰,我怒道“何人,如此大膽。”
我回手攻擊他,那人鬆開我的腰身,輕鬆退後數步。
我回身,見是公瑾,驚道“怎麼是你呀!你不是在江陵駐守,防範攻打曹仁麼?時局如此緊張,你怎的回來了?”
他笑著,將我攬在懷裡,擦拭我額頭上的細汗。
“還是這麼拚命,每每見你都是滿身的泥濘,渾身汗水。”
他頓了頓,甚是無奈,語氣也比先前溫柔許多,“不是說過了,等打完這場仗,回了吳郡你可應我。”
我正尋思,是何等大事要他千裡迢迢趕回吳郡,他卻接著道“嫁給我可好?”
我聽他這話,頓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隻覺得兩耳嗡嗡作響,懵愣在哪,他讓我嫁給他。
半晌,我推開他的懷抱,弱弱道“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我低首,不敢看他的眸光,是如此的沒有底氣,心虛至極。
他見我孱弱,失了以往的果敢,?剛勇之氣,以為是女子當嫁的嬌羞。
他“噗嗤”一笑,“不是說過,等打完這場仗,你便應了我?,嫁給我。”
聽了他這話,我有淚盈眶,質問道“我何時允諾過你,答應嫁與你為妻。”
他先是一愣,後又微展容顏……
鄭重其事同我道“當初在夏口的時候,我去劉備軍中赴宴,香兒偷喝了我的佳釀,我回來問香兒,香兒說,我說什麼都好,香兒都應了我。”
聽他這番話,我撓頭,想了又想,當晚我們是說了好多話。
可是他說我答應嫁給他,我實在想不起來。
我想著,唯恐是他誆騙我的手段,於是我急切回著“你切莫誆騙我,我怎的不記得允諾過你呢?”
公瑾眉心一皺,不溫不火問我,“你想借酒撒潑,說過的話不認。”
他竟然這樣激我,這樣說我,我怎會拿終身大事玩鬨。
我怒道“我曾經說過,不會嫁你,我隻當你是哥哥,是一位我尊重仰慕的兄長,況且我怎會屈尊降貴,下嫁與你為妾?”
他上前一步,握緊我雙手,語氣很是溫和,但氣息卻很急切。
“我說過,這麼些年,你一直在我心上,我一直不曾是你為妹妹,況且從小到大,還是在戰場上,一直都是我在眷顧你,我從不認為你當真是我為哥哥,為兄長,況且你與小喬各自為妻,不分先後,不分妻妾,我對你是真心相待,這些年來,難道你都感受不到麼?”
聽著他的話,我不知所言,都說不分前後,都是平妻。
可是世間的事就是有前有後,就是會分割的好好。
分割掉彼此的真心,割掉彼此的情感,割掉所有的一切一切……
即使我當真嫁給他,他也會宣布我是他的妻。
可是世人會怎麼想,不過換個名頭,我還是妾的身份,永遠擺脫不了。
所以即使我心裡有他,我也不會承認,我亦不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他不是我所選擇,所能依靠的良人。
聽了他的話,我嘲笑的口吻同他道“如今我二哥是東吳之主,我就是郡主,我怎能舍身下嫁與你為妻,彆心有所係,癡心妄想了。”
他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怔,而後他癡癡的望著我。
他一步一步逼近,將我箍在身前,一手勾住我的後腦,欲要吻我。
我掙脫他的鉗製,回手一掌,掌摑在他的臉上。
他不為所動,竟然“嗬嗬”的笑了起來……
他的神情令我懼怕,我退了幾步,隨手拔出腰間佩劍抵在他的頸上。
他癡冷的臉上竟是鐵青,卻還強顏歡笑……
“你殺了我,如此,我們就一了百了了,最好,將我一顆熱忱的心一並挖去,如此,便不會想你,便不會心痛,更不會美美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說到此,他竟帶著哭腔,語氣有些衝動,聲音也大了許多,“你待我如何……?”
聽著他的話,我不知如何回答,我既不能嫁給他,又不想他為我傷心難過。
我一步一步走進他,抽回劍,將劍橫在雙掌上,雙手托著劍,走至他跟前。
不喜不怒,溫和同他道“你殺了我,殺了我,我便嫁給你,帶著我的屍體走,如此這一生,這份兄妹情便了了,不然,隻要我活著,尚有一口氣在,便不會嫁與你為妻。”
他望著我手裡的劍良久,緩緩抬首,盯著我的眸光。
我眼中有淚盈眶,在眼中洶湧翻滾,我有些控製不住,落了下來。
他仔細端詳我的臉,我的眸,不敢錯失一個地方,許是看出端倪……
許久,他啞聲開口,“在你心裡我們僅僅是兄妹情?你當真不願意嫁給我?竟如此決絕?為何,你會傷心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