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用儘全身力氣,攥緊拳頭,似在給自己打氣,給自己力量,更似堅定心底的那個念頭。
他抬首對上周瑜的眸光,周瑜伸手將孫權扶了起來。
孫權渾渾噩噩一步一個踉蹌走上高坐,他坐在那裡似有所思。
周瑜下拜,沉聲道“看來主公已經拿定主意了?”
孫權沒有說話,隻是一隻手撫上垂下來的額頭。
他不知如何同香兒說。
也自是知道以香兒的心性,必定會大鬨一場,誓死不從。
他一定要有說服香兒的理由。
香兒才能逆來順受,接受他們安排的命運,安排的婚姻,安排的所有一切。
不然,香兒定會鬨得人仰馬翻,鬨的昏天暗地。
今日,我坐在我的女子兵中間,隻因訓練枯燥乏味,也甚是辛苦,於是我和她們談天說地。
希望她們能夠放鬆心身,故而並不覺得訓練是件辛苦的事。
這一百多人中,一會一句郎君,一會一句夫君,叫得我眉開眼笑,心花怒放。
有時候,仿佛真的覺得我就是她們的夫君,而這些女子都是我的妻妾。
我們暢談甚歡……
這時,劉鈺的侍女菲兒走了過來,恭敬俯身,同我道“女郎,我家夫人有請。”
我甚是納悶……
劉鈺已經很久沒有見我了,見我也是遠遠的偷著看看我就走。
今日是怎麼了,許是她想通了,不在生我的氣了。
想到此,我心下歡喜,高高興興的起身邁開大步正欲要走。
隻聽身後一百多名妻妾一口同聲喚我,“夫君慢走,快些回來與我們一同勤勉練劍可好?”
我沒有回頭,笑著擺擺手,“愛妻們切莫偷懶,一會為夫便回來陪你們一同練劍。”
她們同聲道“遵命。”
我跟隨菲兒來到劉鈺的寢房。
這是自從劉鈺委身二哥後,我第一次來到這裡。
這裡原本是我的寢房,隻因二哥在這裡強要了她之後,她就一直住在這裡。
她嫁與二哥後,二哥想將她安排在彆的院子裡,也可離二哥近些。
可是劉鈺就是不肯搬離這裡……
她說,這裡是她第一次侍奉二哥的地方,對她很有紀念意義。
她不願搬離,雖然遠些,但也阻隔不了她與二哥的熱情與思念之情。
於是,二哥便同意她住了下來。
而我就一直與我那一百多名妻妾同住營房。
望著自己住了十多年的房間,看著劉鈺站在我麵前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是我對不住她,她才會被囚禁在這裡……
我更知道她不喜歡二哥,隻是不得已失了清白之身,她才會留下。
我痛恨自己,更討厭二哥如此自私的行為,隻為了占有一個女子的身體而玷汙她的清白。
用這種不仁不義,卑鄙的手段留下她,我很悲憤,但是我什麼都不能為劉鈺做。
我拯救不了她,於是我陷入很深的自責與懊悔之中……
菲兒附手在劉鈺耳邊說了什麼……
劉鈺慢慢轉身,她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我大步上前,雙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很冷。
我驚道“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麼?手怎麼這麼涼呢??”
她聽了我的話,似笑非笑搖著頭……
我看的出來,她是極力克製著,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我抬手,手背附上她的額頭,想看看她有沒有生病,發熱……
她卻沒耐性的將我的手扶開。
我沒意識到她會如此動作,心下隱隱不安……
她攥緊我的手,牽著我坐下,命令紅兒,菲兒上茶。
菲兒斟上兩杯熱氣騰騰的茶。
我沒有開口,而是伸出一隻手,示意她先喝茶。
她的手那樣冰,許是這個季節房內的炭火不夠旺,導致她的身上這樣寒冷。
她看著我的動作,沒有開口說話,很是順意的先喝起茶來。
我看著她的動作不由自主的笑著,是發自心底的笑意,看著她能這樣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