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為了這樣安逸的生活,不再有戰爭,不再有苦難。
不必因戰亂而四處奔波逃難,百姓得以安居樂業,我想我會選擇愛他,敬他……
隻是這份愛來的會不會遲……
我一步一步往橋的另一段走去。
玄德跟在我身後,他見我出神,自是信心滿滿。
我一步一步走了很久很久才到對岸。
我轉身淚眼朦朧的望向他,他上前一步握緊我的雙手,他驚的問我,“夫人的手怎麼這麼冰啊?”
我沒有回他的話,反問道“這就是玄德給我的驚喜?”
我歎了歎,有些哽咽,“甚好,甚好,我?我甚喜歡。”
玄德將我攬在懷裡,將我抱得很緊很緊,他嗬著氣同我說著,生怕驚擾了我?。
“為夫看過地形,知道湖美,便自作主張修建了這座橋,想給夫人一個驚喜,便事先沒有隻會夫人。”
他說著,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不自覺的在他衣襟上蹭了蹭。
“夫君給的驚喜甚好,甚好……?”
陽岐山上的日子過的極快,轉眼已經兩個多月了。
每每我同玄德去繡林亭,去繡林山東側山間湖上小橋坐坐時,都有人在遠處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知道那人不是彆人,正是公瑾。
這兩個多月來孫權也被他拖著不得離開。
孫權心急如焚,但也不能奈他公瑾何。
誰讓他是東吳手握重兵的功臣名將,二哥自然遷就他,事事禮讓三分。
玄德這些日子也同熱鍋上的螞蟻?……
我知道他想回公安去,可是苦於沒有計策。
我笑著調侃他,“怎麼,夫君這是想家了。”
他笑著將我攬在懷裡,溫和同我說著,“夫人哪裡話,如今為夫年事已高,哪裡能稱得上是家,今娶得嬌妻美眷,自然是夫人在哪裡,哪裡便是家。”
他說的倒是殷殷懇懇,可我自是知道,他說這些都不是心裡話。
如今他想走,他想回到公安去。
在這陽岐山上他是一時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而我,作為他的妻子,自然要助上一助。
“我知道玄德做事穩健,可玄德為何不同我說實話呢?我知道玄德想走,想回公安去,玄德不肯與我說,證明玄德並不示我為妻子,玄德當我是東吳人……?”
我正說到一半,他雙手撫上我的臉,淚眼蒙蒙……
“為夫自然想同夫人講,卻沒想到,還未同夫人講,卻被聰慧過人的夫人看了出來,我知道夫人身份尊貴,很怕夫人同為夫走出這裡後便是戰火不斷,勞其筋骨,痛苦一生,為夫舍不得夫人受累一輩子,為夫痛恨自己不能給夫人安穩的生活,完美的人生,很怕連累夫人受苦,甚是不舍,又怕離開夫人,所以一直惴惴不安,終日惶恐。”
他正說的儘興,我抬手捂上他的唇……
“我不怕受苦,我從小便是摸爬滾打在戰場上喊打喊殺,我知道你心疼我,心疼我是東吳郡主,可是你不知道,自從父親戰死,我們一家便四處奔命,居無定所,吃了上頓沒下頓,還時時受敵軍追殺,這些年來是大哥帶著我們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如今戰局不穩,你是我夫君,我勢必要與夫君同生共死,所以夫君不必瞞我,也許我是夫君最好的助力呢……?”
他聽到這裡,眼裡仿佛有光。
他癡癡地望著我,不知道是被我的話語所感動,還是被我真摯的想法所震驚。
這些日子周瑜一直在和曹仁對峙。
他們都不敢貿然出兵,雖然是不敢貿然出兵,但也不能輸了彼此的氣勢。
彼此都虎視眈眈,我想著既然這樣,隻能借上曹仁的名字用上一用了。
我同劉備道“既然我們現在走不了,不如借曹仁用用了……?”
他被我的話驚到,“在這種時刻我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如若不然必出大禍,如今我們的兵馬都在修整階段,不適合出兵再戰。”
我聽他的話語“噗嗤”一笑,他這是被我剛剛的話語嚇著了。
“我們自然不能輕舉妄動,貿然出兵,但是我們可以找來曹軍的衣服扮上,讓一小股兵力肆意在江陵轉一轉,到時候在傳個虛假消息給周瑜,那時他即便不肯放你我夫妻二人離去,他也沒什麼理由留下我們,我再去二哥麵前哭訴一番,二哥顧全大局也勢必讓我們離開。”
他聽了我的話,慧心的笑了,把我摟的更緊些。
他在我背後偷偷擦了兩把淚,一隻手輕撫我發頂,“沒想到夫人不僅年輕貌美,更是足智多謀,不輸男兒,夫人不僅是我的孫仁兄弟,更是為夫的好娘子。”
他一句句誇讚使得我麵紅耳赤。
兩日後,有消息傳來……
曹仁的一小股精銳部隊在江陵城外被發現。
而此刻,周瑜正和孫權商議對策。
我同劉備一起來找二哥,卻被門外的侍衛攔截。
侍衛說“大都督在和主公商議軍情,不得外人打擾。”
不得外人打擾……
我一聽這話便急了,我衝侍衛吼道“放肆,我是外人麼?我是郡主,孫權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