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都懂,可是我就是不能從悲傷中走出來。
劉備回來這兩個月裡,我一直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和他同房。
他倒也不曾怪罪於我,也不曾有怨言。
我不知道為何這樣對他,是因為公瑾嗎?
我一直不停的再問自己,而我,也沒能給出答案。
這兩個月裡,劉備每天早晚都會過來看我,我隻是應付他幾句,便打發他走……
我隻是覺很累,也不想他見我這樣,畢竟,我對他是心存愧疚的。
這日,啊慵來報,有侍女在街市肆意縱馬,傷了百姓。
我聞言,趕緊趕過去,到了街市,那裡已經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我和啊慵好不容易推開人群擠進去,百姓們在和我的侍女們推推搡搡,互不相讓。
我見狀,遏製住,大聲喊道“大家都住手,我是荊州牧夫人,我是荊州牧夫人。”
百姓們依舊不依不饒,推推搡搡,有的還大打出手。
我的侍女們不敢抵抗,隻能阻擋百姓的毆打。
突然人群裡有百姓大聲喊著,“荊州牧夫人又如何,還不是你縱容侍女,傷害百姓。”
我依舊揮手,“大家都住手,彆再打了,都住手。”
可是沒有人聽我的,百姓們依然推推搡搡,使得我們都有些站不穩。
我大喊,遏製道“都住手,誰是誰非,我自會公斷,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人群中突然有人衝了出來,憤怒的指著我,凶狠的喊道“你自己的侍女,你自然會偏袒她們,她們總是出來為非作歹,你豈有不知之理?”
我被問的啞口無言。
我的侍女出來為非作歹,雖然近兩個來月我不理家中事物。
但是我自己親自帶出來的侍女,我又怎會不知之理,豈會不了解。
她們雖然不似女子那般賢淑溫柔,但是也不是無惡不作,為非作歹之徒。
她們和我出生入死,殺敵無數,她們本身出自貧困百姓,又豈會傷害百姓之理。
我道“大家安靜,這裡一定有誤會,待我查明事實,查明真相,一定還大家一個公道,請大家安靜。”
我重複著每一句話,可是百姓們根本不理我。
我隻覺得哪裡不妥,這是有計劃的陰謀……
這時,趙雲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大喊,“大家安靜,荊州牧大人來了。”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而此時此刻,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劉備緩緩走了進來,我定定的看著他。
他沒有看我,而是看著他身邊的百姓。
他一邊走,一邊微笑著和百姓打招呼,很是親切,像是久彆的朋友。
他來到我身邊,我的侍女們跪地拜他,“主公。”
他沒有讓侍女們起身,百姓見狀也都紛紛跪拜。
突然,人群有人高喊,“冤枉啊!大人,冤枉。”
寂靜的人群被這一嗓子喊得刺耳,尋著聲音我望過去,是位老婦人。
那老婦人哭哭啼啼,跪著爬到劉備跟前,抱著他的雙腿,磕頭作揖道“大人,大人,孫夫人的侍女為非作歹,她縱容侍女在街市不法,橫衝直撞,不顧百姓安危,馬踩踏了我的兒子啊……?”
老婦人哭的越發傷心,我心下不忍,上前將老婦人扶起,可是那老婦人就是不肯起來。
劉備見狀俯身甚親厚的同老婦人道“老嫂嫂,你年紀也不小了,趕緊起來,起來回話。”
他將老婦人攙扶起來,又同跪在地上的百姓道“都起來吧!”
百姓們紛紛起身,劉備對老婦人道“老嫂嫂請放心,備,一定還您一個公道。”
那老婦人拿衣袖擦了擦眼淚,“荊州牧大人,你是荊州最大的官,我兒子被這些不法女子的馬踩踏成重傷,也許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你讓我這老人家以後怎麼活呀?”
劉備看一眼趙雲,趙雲道“主公,傷者已經送往醫館。”
劉備聞言點點頭,他甚親切的看著老婦人,“您老人家請放心,備?一定請最好的醫官診治。”
劉備看了我一眼,我心下已經了然,他作出決定了。
“備?在此立誓,絕不姑息,踏傷人者遊行三日,參與者數十名全部遷回吳郡。”
最後,他命趙雲親自送老婦人回去,錢糧均送去家中。
雖說荊州比其他州郡富足……
但是百姓也及其缺少糧食,如今這種時刻能吃頓飽飯也實屬不易。
如此,老婦人安頓妥當……
我的侍女也被譴回東吳近半,真是好計謀,好謀劃,好手段。
如此一舉兩得,堪稱完美。
他劉備不僅得了好名聲,還大公無私。
不僅將孫夫人的人馬削去近半,如此好的謀略,他豈會不用。
如此這般看來,他又能過幾天消停,安生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