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屋內所有的士兵都退了出去。
關羽看了看劉備,想說什麼,還是一步一回首,甚是擔憂的退了出去。
劉備一步步走向我,眼裡的火光越發強烈,“你問我究竟要如何,要你怎樣,你可曾做到妻子的職責,旅行妻子的義務,你知不知道,我做這些都是迫於無奈,對你愧疚不已,我在苦海裡掙紮,而你卻全然不知,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能滿意?”
他這是何意?
他這是在讓步,給我一個合乎情理的解釋麼?
要納美人就納美人,給自己找那麼些個借口乾什麼……
我這個人做事向來敢做敢當,沒想到劉備這麼沒擔當,讓我呲之以鼻。
我道“男人喜歡美人在平常不過了,我那些個哥哥們也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我沒有不理解你,我隻是不希望你瞞著我而已。”
聽我這話,塌上的美人直接起身下塌,跪在我麵前,“姐姐寬宏大度,多謝姐姐成全,多謝姐姐成全。”
劉備見此情景,低首看著跪在地上的美人,溫怒道“你且先下去,我有話與夫人說。”
那美人聽了劉備的話,甚是委屈的道了句,“是……?”便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美人剛走,劉備便跪了下去……
我微愣,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他這舉動竟然把我驚到了,我震驚的問他,“你?你?你這是為何,你?你?你快快起來?”
他不急不忙,依舊跪著……
他垂著頭,好似所有力氣都消耗殆儘。
他歎了口氣,道“這名女子並非我所願意,我也是迫於無奈,他們滿口大義,讓我要為劉氏江山而納了她,他們設計讓我陷於不仁不義,如今看來,我劉備是非納她為妾不可了。”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哀婉。
他抬頭定定的看著我,半晌道“我想和夫人一夫一妻,情定今生,白頭偕老,可是奈何造化弄人,再多的美好,再多的憧憬,再多的心願,如今看來是不能夠了,我們之間都要多出這麼一個人來,確實是委屈了夫人,不忍傷害夫人,當初的誓言,是為夫失言在先,錯都在我,錯都在我。”
說道最後,他竟痛哭流涕。
我見他如此悲傷,心下不忍,我扶他起來,他竟不肯起身。
我問道“此女究竟是誰,夫君既然不忍傷害於我,卻執意要娶她,想來她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她到底是誰?”
他聽了我的話,竟然直接跌坐地麵……
他好似不想開口,半晌,娓娓道來,“她是劉瑁之妻,是新寡,隻因相士一句戲言,此女當大貴,他們就設計陷我於不仁不義,我與她有了一夜夫妻,那夜我喝了酒,酒醉,以為是夫人,所以,所以才釀成大錯。”
聽了他的話,我終於知道些眉目,原來他是劉瑁的妻子。
可是劉瑁不是在益州,這千裡迢迢,長途跋涉。
況且她還是新寡,她怎會趕來荊州與劉備相會,還要嫁給他,這其中一定有緣故。
我問道“他們是誰?”
劉備見我問的突然,他定定的看著我。
“他們是誰,是誰讓你非娶她不可,這麼遠的路程,這麼周密的計劃,想來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吧?”
他自知瞞不下去,也可能是心生愧疚之意,對我不住。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不定,卻又知道躲不過,早晚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他道“是法正,法正第一次來荊州便有意讓我奪取蜀川,為了讓我儘快奪取蜀川,這次他便偷偷將新寡吳莧帶來,他早已同張鬆,吳懿合謀,裡應外合,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攻下蜀川。”
聽了他的話,我甚是震驚……
他們早已計劃詳細周密,更加驚訝的是,吳懿竟然讓自己的親妹妹新寡下嫁劉備。
以裙帶關係聯盟,籠絡劉備。
以至於讓彼此更加的真誠,更加的信任,成為靠得住,持久的聯盟。
想來,吳莧與我有何差彆。
我們都是政治的棋子,犧牲品。
都說好女不侍二夫,想必,吳莧心裡的苦,不比我少吧!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與我說,讓我們之間有誤會呢?”
劉備歎了歎,搖頭道“自知虧欠夫人,還有何顏麵開口,新婚之夜的誓言我全然不顧,做了此等惡事,恐夫人記恨,不原諒為夫。”
我是不該原諒他,也理應恨他。
可是如今他這般模樣,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娘子。
他做的這般淒慘,是給誰看……
即使讓我原諒於他,他這般偽裝也實屬不易。
不對……
我這會子,怎麼竟為他著想了呢!
如今他抱得美人歸,有何不易,有何不情願呢!
想必,這些都是做給我看的吧!
我問他,“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他見我問的話題比較敏感,心下一驚,暗自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七八日。”
話必,他驚的解釋道“雖然這七八日她每天睡在我這裡,我隻碰過她一次,就是那日我喝醉了,誤以為她是夫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