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笑道：“我來「九峰」之前，祭聖殿主對我說，炎黃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和其它幾域大不相同。”
“我問哪裡不同。”
“他老人家說，讓我和你接觸接觸，就知道了，”
“還提醒我，讓我和你接觸的過程中，千萬不要想著算計，不然肯定會死。”
聽到這話，陸辰笑了笑。
輕聲問道：“所以，你發現是哪裡不同了麼？”
魏春點點頭，認真地道：“你們身上，都很有人味。”
……
“人味。”
“還真是古老的東西啊。”
純白的空間裡，羅清源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
將瞥視的目光收回後，他閉上雙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許久，才輕聲開口道：“老朋友，你既然醒了，何不過來坐坐。”
話音落下後，身前的虛空忽然蕩起漣漪。
緊接著出現一道裂縫，緩緩撕裂擴大後，從裡麵走出一道影子。
是的，隻有影子。
祂像是二維層麵的生靈，在地麵掠過來到羅清源身前，凝聚出一道模糊的投影。
麵容不清，但頭頂似乎戴著通天冠。
“羅清源。”
那身影中，傳出沙啞低沉的話音：“你確定，要執棋陸辰，放棄玄瀾宗？”
後者笑了笑，不以為意地道：“你這口氣，似乎是在質疑我？本座做事，難道還需要向你解釋？”
純白的空間裡，陷入死寂。
兩道身影相向而坐，久久無人開口。
“陸辰，不可控，你選他去取代玄瀾，隻會引來「清理者」的大軍。”那神秘身影似乎服軟了，語氣中也不再那麼具有壓迫。
但羅清源，卻絲毫不給祂麵子，“本座已經落子，絕無更愛可能。”
察覺到對方氣息起伏，他又平淡地道：“陸辰的存在，天生就是站在吾等這一邊。他掌馭兩大天災，難道不比玄瀾更合適？”
“哦，本座知道了……”
“當年，就是你提拔的玄瀾，並且讓他在上界立穩腳跟吧？”
地上的那道影子。
就像是暈染在水中的墨汁，飛快地朝著四周蔓延。
卻又在某個限度時，遭遇到了無形的阻礙，頓時陷入沸騰般閃爍。
就這樣僵持幾息後，終於是收縮了回去。
兩人，已經做了一輪交鋒。
或者說，是試探。
“你這次暗中幫他，已經是越矩，壞了規矩，大家都很難做。”影子的話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難做，那就不要做。”
羅清源嗤笑一聲，“你們當年，將玄瀾扶持上去的時候，也壞了不少規矩吧？”
場麵，再次陷入沉默。
影子退去。
就在即將消散的時候，羅清源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本座勸你，不要打陸辰的主意。”
“你們動他，彆怪本座動用‘本源權限’，將你們都屠了。”
那影子頓了頓，直接消散。
純白的空間，再次隻有羅清源一人。
良久後，他平靜自語道：“本座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看你和那慕絕仙了。”
“三年，不過轉瞬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