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般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幽蝕繼續說道,“犧牲是必要的。它們的血,它們的魂,它們的怨與不甘……都將成為滋養初祖殘魂的資糧。”
它望向那顆搏動的巨大心臟。
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你們難道沒有感覺到嗎?初祖的心臟,跳動得比以前更加有力了!地底積攢了無儘歲月的殺戮、絕望、恐懼……這些情緒,正是初祖最好的食糧!”
接著,又話鋒一轉,帶著嘲弄:
“九峰,自負慣了。”
“將那些懶得養的武者們,當成垃圾一樣丟到地底下來。”
“美其名曰,是為了鎮守吾等,其實就是借機消耗,維持自身的穩定。”
“卻不知……”
“那些武者戰死後,鮮血與魂魄都將化作養分,化作食糧,為吾等初祖鋪就回歸之路!”
望著身前那巨大的心臟,幽蝕發出狂熱的聲音,“這麼多年的積累,終於夠了。”
“既然「九峰」的人已經到了,那吾等也不必遮遮掩掩,徹底放開吧!”
“傳令下去,加速清剿速度!”
“直接封閉所有出口,兩個時辰內,殲滅剩餘異族生靈,不得有誤!”
「九峰」的反應太快了,讓它心中感到壓力。
但事已至此,隻能繼續下去。
若初祖殘魂回歸,自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失敗……
幽蝕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很久前的一幕——
那時候,也是如同今日般,心暝部正在嘗試複活初祖殘魂。
可沒過多久,「九峰」的強者就到了,如同天地主宰,直接殺到心暝部聖地,將上一任大長老生擒。
接著,又眼神睥睨地望向在場所有心暝部高層,吐出兩個字:垃圾。
那時候的幽蝕,還很弱小。
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卻永遠記住了那人的神情。
那種不屑,那種漠視,那種懶得出手清理其它心暝部高層的傲慢……
每每想起,總覺刺痛。
歲月流轉,自己成為了心暝部大長老,執掌一部,也走上了那條複活初祖之路。
就在它思緒翻湧時,桫欏忽然站出來,遲疑著說道,“稟大長老,「封魔嶺」係殘兵據守在枯血堡。”
“先前清掃戰況中……”
用簡短的語言,將枯血堡之戰彙報一遍後。
桫欏又接著道:“剛剛又收到消息,有一隊‘代理人’也進入枯血堡,怕是不太好攻打。”
聽著這話,其餘幾位心暝部長老,都是默然不語。
大長老下達的指令,它們是絕對不敢違抗,更加不敢出聲詢問的。
但桫欏不一樣。
作為心暝部少數幾個‘純血種’之一,其地位本就極高。
“一個第三命階,竟然能打退吾部大軍。”
幽蝕輕笑一聲後,又用莫名的語氣接著道,“如此天驕,其生命精華和神魂,抵得上一支軍隊,倒是不錯。”
“吾等的祭祀,正好缺最後一道‘叩問旗’,就讓此子擔任吧。”
“你是‘純血種’,能直接調用初祖的屍骸之力。”
“將其殺了取來便是。”
“哦對了……”
目光灼灼望向桫欏,幽蝕繼續說道,“這種最上等的生命體,不要輕易就殺了。”
“既是叩問初祖的旗,當然得好好煉製。”
“最好,讓其在絕望中死去,才能保持神魂的烈度。”
桫欏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
先前的短暫遭遇中,陸辰那一箭讓她印象深刻。要不是有周先河等人阻撓,她一定會和陸辰碰碰。
現在,機會來了。
“我會帶著大軍衝殺過去,將枯血堡的殘兵朝著出口處驅趕,讓他們看到希望……”
“然後,當著那人的麵,將其全殲。”
“在他的憤怒和絕望達到頂峰時,再將他處決,收攝神魂與屍體,帶到這裡來煉製。”
聽著桫欏的話,大長老滿意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