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血堡以南,百餘裡處。
陸辰等人先前途經過的‘飲月峽’,已經成為暝獸大軍的駐地。
低沉的咆哮,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以及能量流動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充斥狂暴和血腥。
此時——
一道墨綠色的流光破開濃鬱的暝氣。
降臨在峽穀一側,充當著臨時指揮處的山峰之上。
光芒斂去,顯出桫欏高挑纖細的身影。
她暗金色的豎瞳,冰冷地掃過下方如同黑色海洋般的部族大軍。
眉心那道暗紅色的裂痕紋印微微閃爍,一股無形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彌漫開來。
躁動的暝獸潮瞬間安靜了,那些低階暝獸本能地伏低身體,表示順從。
幾位負責此地指揮的高階暝族將領迅速上前,恭敬行禮,“桫欏大人!”
桫欏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同寒泉:“大長老諭令,此地大軍,由我全權節製。”
她伸出手指,指向枯血堡的方向,“目標,枯血堡殘軍。我們的任務不是殲滅,而是……驅趕。”
話音落下,一位形如巨蜥的暝族將領抬起頭。
猩紅的眼中,露出疑惑:“驅趕?大人,為何不直接將其碾碎?他們已是甕中之鱉……”
隨著桫欏到來的,還有其餘幾位心暝部強者。
光是在神境級彆的數量上,就已經完全碾壓‘枯血堡’那邊。
而且,最重要的是——
作為心暝部的‘純血種’,桫欏的身份不同凡響。
有她督戰,肯定不會發生先前那種、走走過場的戰局,必定是要傾儘全力的。
“碾碎?”
桫欏搖搖頭,平靜地道:“大長老需要最後一批高質量的‘祭品’,也需要一場盛大的絕望,來煉製那麵最重要的‘叩問旗’。”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看到希望,聞到生路的氣息,然後……”
“在他們即將觸碰到光明的那一刻,親手將其掐滅。”
她的目光遙遙望向通道出口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令人期待的場景。
“傳令下去,各部保持壓迫陣型,緩步推進。”
“將枯血堡的殘兵,朝著通往地表的出口方向驅趕。”
“記住,不要逼得太緊,但要讓他們感受到足夠的壓力,讓他們拚命地向‘生路’奔跑。”
“是!”幾位暝族將領雖然不解其深意,但對純血種和長老會的命令絕對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