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展開廝殺,強度也不斷提升。
沒有多餘的言語,弓弦的震鳴,成為了這片空間唯一的語言。
“嗖!嗖!嗖!”
“嗤!嗤!嗤!”
刹那間,數十上百道流光。
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雨,在兩人之間瘋狂交錯!
陸辰依舊是‘熒惑劫’和‘貪狼劫’輪換著用,偶爾還會夾雜著黃泉虛影。
而桫欏也顯露更多底牌。
在抵擋艱難抵擋之餘,也會發起反攻。
她的每一箭,都纏繞著濃鬱的暝氣,或是激發‘純血種’的能力,將借助燭龍屍骸附著成龍威。
時而化作猙獰的腐爛龍首,咆哮噬人;時而化作無形的怨念之刺,無視距離,直刺心靈。
兩人的身影,在茫茫暝氣中高速移動。
快如閃電,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箭矢射出。
他們的戰場,已經不再局限於一點,而是覆蓋了方圓數十裡的廣闊空域。
時而在暝氣雲層之上,時而在龍骸之壁的頂端。
兩條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璀璨的“箭之遊龍”,在虛空中瘋狂地追逐、噬咬、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讓這片地底世界為之顫抖。
“俺滴娘誒……”
“這也太變態了吧!”
通過機甲的視線,關青也關注著陸辰那邊的戰況,感慨著說道,“這要是換我上去,,怕是連三箭都接不住,就被射成篩子了!”
關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敬畏:“彆說三箭,我感覺第一箭我就躲不開……陸哥這箭術,恐怖如斯!”
一旁的宋知微聽著兩人的對話。
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撼天錘」的手卻微微用力。
她看的熱血澎湃,恨不得取而代之。
聽到關家兄弟的驚歎後。
她淡淡開口,仿佛是與有榮焉似的,解釋道:
“「九劫誅虛箭典」,乃帝階功法,直指神魂本質,自然非同小可。”
“陸辰如今施展的,不過前兩劫罷了。”
“越往後,威能越是不可思議,涉及時光、因果乃至虛空生滅。”
目光望向桫欏,又繼續說道,“那心暝部的純血種,雖借了燭龍屍骸餘威,但終究隻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論起傳承、如何能與這等至高箭術媲美?”
“她……馬上就要敗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宋知微的話語,空中戰局陡然變化!
在又一次激烈的交鋒之後,桫欏再次被‘貪狼劫’命中,這次她沒有猶豫,立刻解體新生。
多耽誤一絲,生機、本源等等都會損失更大。
重生之後,桫欏氣息大減。
身影踉蹌著從能量風暴中退出,她握弓的左手在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了一絲墨綠色的血液。
“才兩條命,就不行了麼?”陸辰淡淡說道。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衰減的嚴重,甚至連神魂都受創極大。
就在陸辰打算一鼓作氣,直接拿下時——
桫欏望著他,眼神怨毒,“你,真該死啊!!!”
轟隆隆隆隆——!!!!
比之前龍骸之壁升起時,還要劇烈十倍的震動,猛然從地底傳出。
腳下的大地,不再是簡單的拱起。
而是如同沸騰的海水般,劇烈地翻湧、撕裂!
……
“不好!”
周先河臉色劇變。
放棄了繼續攻擊那紋絲不動的龍骸之壁,神識瘋狂掃向地麵。
隻見眾人腳下那片暗紅色大地,已然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仿佛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所有人戒備!地麵!注意地麵!”韓進聲嘶力竭地大吼,赤色長刀橫在身前,神元催發到極致。
而那四十多萬殘軍,剛剛因為陸辰占據上風而升起的一絲希望,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地變打入穀底,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與此同時,在龍骸之壁前。
周先河、賀九離、穀丘旻、韓進四位神境強者聚集在一起,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不行!完全不行!”
賀九離收回按在壁壘上的手,精神力消耗過度讓她臉色有些發白,“這壁壘的能量層級太高了,結構渾然一體,根本不是神境力量能夠撼動的!”
穀丘旻望著那絕望之壁。
又回頭看了看陷入恐慌和絕望的數十萬袍澤。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若是……神境自爆呢?”
這話如同驚雷,在周先河、賀九離和韓進耳邊炸響!
“老穀!你胡說什麼!”
韓進猛地轉頭,雙目圓睜,一把抓住穀丘旻的手臂,“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