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氣茫茫,天昏地暗。
桫欏立於虛空,墨綠色的長發在激蕩的能量餘波中狂舞。
她此時氣息虛弱,微微喘息著,先前被‘斬殺’兩次,那種痛苦刻骨銘心,但臉上卻浮現出近乎病態的興奮。
通過眉心那灼熱的裂痕紋印——
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片世界中,奔湧著的無上偉力!
那是初祖的饋贈。
同根同源,如今被自己所掌握,哪怕隻是些許微末,也足夠碾碎一切!
這一刻,桫欏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自己,就是「神墟歸淵」的主宰者!
“快了……就快了……”
她心中默念,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待初祖徹底蘇醒,重現世間之時,這域外戰場,乃至整個九域,都將在吾族麵前俯首!”
“那該死的「九峰」,就該來這地底下,被封禁無數年!!”
桫欏心中,各種情緒交織。
她目光掃過下方。
暝獸大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已經朝著前方湧去。
被‘龍骸之壁’阻擋的數十萬「九峰」殘兵,此刻臉上皆是露出絕望,根本看不到絲毫的戰意。
下一瞬——
慘叫,嘶吼,兵刃碰撞,以及能量爆鳴聲響成一片。
白茫茫的暝霧被染紅。
血腥味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第一波衝殺,並未對「九峰」殘兵造成多大的傷害。
因為穀丘旻等軍中高層,已經放棄對‘龍骸之壁’的轟擊,前往抵擋暝獸洪流。
而周先河幾人,稍作猶豫後也加入其中。
隨著「河洛」小隊五人參與,暝獸的攻勢瞬間一滯,但也隻是杯水車薪。
因為心暝部這次過來的強者,可不敢做做樣子了,也化作流光殺入戰場,開始發狂似的以多打少。
“很好,就是這樣。”
“在恐懼之中,又被強者保護,再次升起希望。”
“等那幾個大些的螻蟻戰死後,又會陷入更深的絕望中,這正是大長老需要的東西。”
桫欏的視線,再次投向遠處虛空。
先前不可一世的陸辰,已然被數百根龍骸觸手包裹,甚至連氣息都快感應不到了。
“任你驚才絕豔,身負頂級傳承又如何?”
桫欏冷哼一聲,臉上帶著憐憫與嘲弄,“在這真正的偉力麵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
在那無可抗拒的龍骸之力擠壓下,陸辰馬上就會肉身崩解。
緊接著,神魂被抽取,煉製成那麵承載著無儘怨念與絕望的“叩問旗”。
作為心暝部的聖女,同時也是整個暝族極其罕見的純血種。
桫欏,一直都是心高氣傲。
在這地底的「神墟歸淵」中,她獵殺了不少九峰的代理人。
今日,是她唯一一次受挫。
而且被殺了兩次!
若非‘純血種’的特殊性,她早就死了。
“吼!!!”
忽地,一聲龍吟,毫無征兆地炸響!
這聲音,像是億萬根鋼針般,狠狠紮入了每一個生靈的神魂中!
桫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恐懼!
她眉心,那道代表著‘純血種’的裂痕紋印,在這一刻灼痛到幾乎要燃燒起來。
體內的血脈,此刻竟如同遇到了帝王的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