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討饒聲中。
燭九陰殺雞儆猴的目的,也達成了。
不再理會那些賓客,而是將目光再次落向下方的慧空。
“你說出真相,又有何用呢?”
“莫非,真以為本座隻是投影,就沒點能耐了?笑話!!”
燭九陰話鋒一轉,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地藏寺」的行者,什麼時候也需要搞這些陰謀詭計了,還是說……你的實力還沒有恢複?”
慧空拈花一笑,如數返問道:“閣下貴為大荒燭龍,可橫渡紀元,觀宇宙生滅,而貧僧隻是區區行者,何德何能,值得言語試探。”
“還是說……”
“閣下這具投影的實力,也無法動用多少呢。”
慧空望著祭壇,故作恍然大悟,“貧僧明白了,閣下想要施為,隻能借助這祭壇中積蓄的能量。”
“剛剛殺了一個,也是想補充吧!!”
霎那間——
祭壇上的氛圍,猛地凝固。
高台上的蝕九陰,未作言語,隻是冷冷俯視著下方,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而慧空也沒有動手的打算,反而頗為疑惑地問道,“貧僧有一事不解。閣下本就歸屬炎黃一脈,為何還要加害於炎黃血脈?”
在「地藏寺」的記載中——
第六紀元,古炎黃族一統萬族後。
耗費無法想象的能量,建立了史無前例的‘大荒天闕’。
那座天闕,可不是什麼宏偉的建築,而是對照著虛無縹緲的「本源」而建。
收攏三千大道,無儘法則,彙於一身。
想要以此來取代那所謂的天道,借此操控宇宙的生滅,更改紀元終焉的宿命。
而鐘山在「大荒天闕」中的地位,也極高!
燭九陰作為鐘山之靈,掌控著諸多法則,如:‘日’‘夜’‘四季’,甚至還有部分‘時光’。
日夜輪轉,四季交替,時光更迭……
祂的權柄,在「大荒天闕」中絕對排的上號。
按理說,本不該如此仇視炎黃才對,卻偏偏發下了‘誅滅炎黃血脈’的願景。
而此時此刻,在聽到慧空的詢問後,燭九陰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哈哈哈,好一個‘歸屬炎黃’!”
“若非當年古炎黃族那群偽君子,將本座強行拘禁,煉化為那該死的‘鐘山之靈’,本座何至於跟著他們倒黴!!!”
咆哮著說完後,祂的話鋒又猛地一變,“他們當年,為了維持炎黃血脈不斷絕,將自身血脈煉入大道本源,本座也有樣學樣……”
“隻不過嘛,還多做了一件事!”
“本座將自身的意識,切割成億萬個碎片,拋入‘時光長河’深處。”
“每當有燭龍血脈現世,便會激活一枚碎片,從而讓本座實現重生,主導著「宴席」。”
高台之上,混沌氣流散去。
一顆巨大的猙獰龍首,浮現出眾人視線中。
那充滿威嚴的氣息,頓時逸散開來,如同洪流般席卷而下。
龍首後方的身軀,拖拽著星河,仿佛不在此界,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當燭九陰顯露真身後——
有些蠢蠢欲動的八位賓客,頓時將心中最後的小心思按下,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祂們聽到慧空和蝕九陰的對話,還覺得有機可乘。
萬一後者的實力,真的無法施展太多呢?
沒有誰真的想做奴隸。
但凡有搏一搏的機會,祂們會毫不猶豫。
可此時,感受到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強大氣息後,徹底偃旗息鼓了。
“原來如此。”
慧空雙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禮,“多謝閣下解惑!”
一圈圈金色漣漪,以他為中心蕩開,化作一顆顆菩提花,飄散在祭壇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