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地藏法相,再次亮起微弱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將祭壇上的眾人死死護在其中。
“黑域之中充斥著毀滅法則的餘波,若是泄露一絲,我等皆要化為齏粉!”
慧空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羅清源和青羊叟也反應過來。
雖然絕望,但求生本能讓他們也紛紛祭出最後的底牌,加固防禦。
玲瓏也隨手布置幾個法陣,接著便望向黑域後方的模糊龍影。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無數數據流般的金光。
忽然,她像是看穿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開口:
“祂要跑了。”
“跑?”
陸辰愕然回頭,“師姐,你是說這老泥鰍打算溜?”
這也太沒排麵了吧!
好歹也是大荒紀元的巨佬,狠話放了一籮筐,結果這就跑路了?
“不是跑。”
玲瓏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祂是在……斷尾求生。”
正如她所言——
在那片混沌黑域的掩護下。
燭九陰那龐大的真身投影,正在進行著某種極其慘烈,甚至可以說是自殘的操作。
祂並沒有試圖利用這黑域去抵擋西王母。
因為祂心裡清楚,擋不住的。
當年全盛時期的祂都擋不住,更彆說現在隻是個投影。
祂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就是——
保住本體!
“不能賭那老妖婆還剩多少實力!”
“我這一縷投影被滅無所謂,但若是順著這投影的因果線,追溯到藏匿在時光長河深處的本體……”
想到這裡,燭九陰隻覺得渾身鱗片都要炸開了。
那是真的會有隕落的可能。
“斷!”
“必須斷!!”
燭九陰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祂那巨大的龍爪,竟然直接反手插入了自己的胸膛,那裡是這具投影的核心,也是連接本體因果線的節點。
“噗嗤——!”
金色的龍血飛濺。
燭九陰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硬生生地將那根代表著因果聯係的無形“絲線”,從神魂深處拽了出來!
那是一種比淩遲還要痛苦萬倍的折磨。
那是從物理層麵、精神層麵、因果層麵,甚至是從存在的概念上,將自己這一部分的“自我”徹底切割出去!
“哢嚓!”
一聲脆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燭九陰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那原本凝實的龐大身軀,也開始變得虛幻、透明,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消散。
但祂眼中的恐懼,卻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隨之而來的、更為歇斯底裡的瘋狂!
因果聯係斷了,那便意味著——
這具投影,現在就是一個獨立的,無源的孤魂野鬼!
就算西王母手段通天,也不可能順著一個已經徹底斷絕了因果的死物,找到祂的本體!
“呼……呼……”燭九陰大口喘息著。
那雙龍眸,再次變得赤紅。
既然沒了後顧之憂,既然這具投影注定要消亡。
那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