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前輩賜座。”
兩人不敢推辭,依言入座。
至於其餘人等,仍舊停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待陸辰和玲瓏坐定,西王母並未急著談論什麼大是大非,反而像是尋常家宴上的長輩一般,目光柔和地看著陸辰二人,輕聲問道:
“此界的炎黃一脈,如今過得如何?”
玲瓏微微直起身子,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地應答道:
“回前輩,此界炎黃,起於微末,曆經數百年黑暗歲月,雖處境艱難,卻從未斷絕薪火。”
“如今,大夏國運昌隆,上有我師尊慕絕仙化身天道,護佑一方;下有無數熱血兒郎,鎮守四方,抵禦外敵。”
說到這裡,玲瓏看了一眼身旁的陸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繼續說道:
“尤其是這一代,更是出了像師弟這般的人才。”
“哦?”西王母饒有興致地看向陸辰,“說說看。”
玲瓏也不客氣,直接開啟了“炫弟”模式。
“師弟雖然看著有些不著調,但其實心細如發,勇猛精進。”
“自拜入師門,入「霸天會」以來,南征北戰,無一敗績。”
“在域外戰場‘銀坪嶺’,他以一己之力,鎮壓各域天驕,奪得榜首,揚我族威。”
“……”
“在佛域‘辯經法會’……”
“……”
“此次深入地底‘神墟歸淵’,麵對心暝部大軍壓境,更是挽狂瀾於既倒,一人一弓守枯血堡,救數十萬殘軍於水火。”
“甚至在麵對那燭九陰的算計,深陷‘鐘山’絕境之時,亦能保持本心,反向奪取造化,不僅未被那老龍奪舍,反而借機淬煉了肉身……”
“……”
玲瓏的口才極好。
她並沒有用那種誇張的修辭。
隻是用平淡的語氣,將陸辰的一樁樁戰績娓娓道來。
但在她的敘述下,陸辰那些看似莽撞的行為,都變成了深思熟慮的智謀;那些九死一生的冒險,都變成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
聽得陸辰自己在旁邊都有些臉紅。
好家夥,我有這麼優秀嗎?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不過……
聽著是真爽啊!
特彆是當著老鄉大佬的麵,這種被師姐全方位無死角吹捧的感覺,簡直不要太上頭。
他努力繃著臉,做出一副“哪裡哪裡,師姐過獎了”的謙虛模樣,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西王母靜靜地聽著。
目光始終停留在陸辰身上,眼神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鬱。
或者說,也正是對陸辰感興趣,便潛移默化引導了話題。
待玲瓏說完,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
“不錯。”
“真的很不錯。”
“即便是在當年的‘大荒天闕’,像你這般年紀,能有此等心性與際遇的後輩,也是不多見的。”
“看來,你們這一支血脈,並沒有辱沒炎黃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