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打斷了他們的辯解,語氣平靜地說道:
“大荒天闕崩滅後,萬物凋零。”
“在那場足以毀滅諸天的大劫之下,任何一片幸存的廢墟,甚至是一粒沾染了天闕氣息的砂礫,放在後世,那都是了不得的寶貝。”
“你們運氣確實不錯。”
“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能得到一座相對完整的宮闕。”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那座宮殿,名喚——玉虛宮。”
“乃是當年天闕之中,最為核心的三大主殿之一,亦是‘元始’一脈的道場。”
玉虛宮!
元始道場!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九位老祖的心頭,砸得他們頭暈目眩。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這份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西王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瞬間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正因為你們得到了它,所以,你們才被盯上了。”
西王母的聲音變冷,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
“否則,以你們當年那點微末的底蘊,憑什麼能在上個紀元終焉中活下來?”
“憑什麼能那麼‘巧合’地,遇到一條願意帶你們偷渡的燭龍?”
羅萬海等人如遭雷擊,麵色慘白如紙。
那一直縈繞在他們心頭無數年的謎團,在這一刻,終於被揭開了真相。
“是……是燭九陰?!”羅萬海顫聲道。
“沒錯。”
西王母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是燭九陰的暗中謀劃。”
“祂感應到了玉虛宮的氣息,但那宮殿自帶元始禁製,非大機緣者不可觸碰,強行奪取隻會引發反噬。”
“所以,祂才特意安排了一條子嗣,協助你們,躲過了紀元終焉的大劫。”
“你們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西王母嗤笑一聲:
“在祂眼裡,你們不過是一群替祂保管寶物,甚至還要幫祂一點點磨滅禁製的……家禽罷了。”
“祂在等。”
“等你們耗儘心血,破解完玉虛宮的禁製。”
“等瓜熟蒂落的那一刻,祂就會過來……收割。”
“到那時候,宮殿是祂的,你們這群肥美的家禽,也會成為祂恢複實力的血食。”
嘶——
九位老祖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得他們神魂都在發顫。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難怪當年偷渡之事順利得不可思議!
難怪他們到了新紀元後,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
他們還為此疑神疑鬼許久,後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那條燭龍宰了……
可笑他們還一直沾沾自喜,以為是自己當年的果斷斬斷了因果。
殊不知,從一開始,他們就在人家的圈套裡,被人當豬養了整整一個紀元!
“爾等,也不必驚慌了。”
看著這群嚇破了膽的後輩,西王母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祂留在你們身上的那些手段,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標記,本宮剛才在這一指之中,已經順手替你們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