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狗”字。
在他喉嚨裡轉了三圈,愣是沒好意思吐出來。
雖然他心裡,已經把自己定位成了“九仙部第一走狗”,甚至還為此感到沾沾自喜。
但畢竟當了大半輩子的世外高人。
這臉皮子雖然厚,但還沒厚到那種、雖然不要臉但極其自然的境界。
當著一個小輩的麵說自己想當狗……
這實在是有點燙嘴。
“咳咳……”
青羊叟乾咳兩聲,那張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
他眼神飄忽,哼哼唧唧了幾聲,最終還是沒能把那句話說完整。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青羊叟擺了擺手,強行轉移了話題。
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少有的凝重與嚴肅。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陸辰麵前,神神秘秘地說道:
“陸爺,不跟您開玩笑了。”
“給您說個正經事。”
“蠱尊……跑了。”
“嗯?”
陸辰正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聞言動作一頓,愣了一瞬。
隨後,他放下茶杯,眉頭微微一挑,疑惑問道:
“跑了?”
“他跑什麼?”
“莫非是聽說了我家那位老鄉的事,怕她老人家找上門去算賬?”
在陸辰看來,蠱尊作為幽都係的幕後黑手,一直跟自己不對付。
這次在“神墟歸淵”,他雖然沒有直接現身,但他手下的頭號馬仔幽羅可是死得透透的。
如果是知道了西王母的存在,那嚇跑了倒也正常。
畢竟那位可是連燭九陰本體都敢戳的狠人,捏死一個蠱尊,估計跟捏死一隻臭蟲沒什麼區彆。
“倒也不是。”
青羊叟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道:
“蠱尊那老家夥,雖然消息靈通,但‘神墟歸淵’地底發生的事情,特彆是鐘山之巔的那場變故,被「九峰」的幾位老祖聯手封鎖了天機。”
“除了當時在場的幾人,外界根本不可能知曉西王母前輩降臨的細節。”
“所以,他應該並不知道您背後的那位大靠山。”
陸辰更納悶了:“那他跑個什麼勁?做賊心虛?”
“嘿,這您就小看那老東西了。”
青羊叟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蠱尊那家夥,活了這麼久,靠的可不是實力,而是那比狗鼻子還靈的嗅覺,以及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謹慎。”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能‘看’到一些東西。”
青羊叟伸出幾根手指,一一列舉道:
“第一,幽羅死了。”
“幽羅身上有他的本命蠱,死的一瞬間,他就能感應到。而且死的地點是在鐘山,那種毀滅性的氣息,瞞不過他。”
“第二,九位創始老祖……動了。”
說到這裡,青羊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禁製,確定萬無一失後,才繼續說道:
“那九位老祖,平日裡都在沉睡,雷打不動。”
“可就在前兩日,他們突然集體蘇醒,然後火急火燎地趕往‘神墟歸淵’,沒過多久又一臉如喪考妣……哦不,一臉凝重地回來了。”
“這種反常的舉動,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號。”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