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曦倒也沒反駁,看了一眼滄安帝身後的太醫,吩咐道,“把溢兒的衣服脫了,徹頭徹尾的檢查一遍。”
說完,拉著怒氣十足的滄安帝去了外室。
今天簡直是太醫院最難熬的一天了,楊彥見滄安帝被拉走,心下鬆了一口,聽了葉曦曦的吩咐,開始給東方溢做檢查。
“皇帝哥哥,怎麼這樣衝動,把溢兒打壞了,你不心疼嗎?”
“他做錯事,就該受罰。”滄安帝對葉曦曦的態度還算好,顯然沒有因為葉曦曦的欺騙而生氣。
葉曦曦好聲好氣的拉著滄安帝坐下,還貼心的倒了一杯茶,“溢兒再混賬,也不會衝動做出這種事,這事沒那麼簡單,皇帝哥哥先消消氣,等太醫的檢查結果再說。”
“從前沒見你這麼疼他,這次怎的這麼維護?”滄安帝淡淡的喝著茶,顯然聽進了葉曦曦的話,沒有那麼生氣了。
“皇帝哥哥應該知道,我最維護的人是您呀。”葉曦曦撒著嬌繼續說道,“我是看您那麼生氣,總要替您分擔些,皇帝哥哥平時不像這麼暴躁的人。”
滄安帝也有些納悶,這次他確實沒有以往那般沉住氣,沒說什麼,繼續埋頭喝茶。
不一會兒,楊彥檢查完,端著一個盤子走了出來,走出來時滿頭大汗。
滄安帝放下茶杯,首先看到的就是盤子裡五根細長的銀針,足有兩寸長,還沾著血絲。
“這是何物?”
楊彥趕緊跪下,磕了兩下頭,慌慌張張的回道,“啟稟皇上,這是這是從從三皇子的體內取出來的,一共五根,頸部,四肢各一針。”
“什麼?”滄安帝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這是從溢兒體內取出來的?”
“回皇上,是是的。”
葉曦曦沒管滄安帝的震驚,關心的問道,“溢兒怎麼樣?傷口都處理好了嗎?”
楊彥又看向葉曦曦,“回長公主,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隻是頸部那根針取出後,三皇子便暈了過去,想必要養些時候才會醒過來。”
滄安帝愣愣的盯著盤子裡的銀針,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是震驚,又是愧疚,自己的兒子已經受了這麼大苦,他還狠心拿鞭子抽打了半天。
現在哪裡還有怒氣,急忙走去內室,看著沒有血色的東方溢,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葉曦曦看在眼裡,歎了口氣,“皇帝哥哥,溢兒是懂事的孩子,不會怪你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查一查這針的來曆吧,何時,何人放進溢兒體內的。”
滄安帝攥著拳頭,“這是皇宮,溢兒是朕的兒子,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敢這樣對朕的兒子?”
葉曦曦走向楊彥,仔細的看了看盤子裡的銀針,“這針應該在溢兒體內時間不短了。”
楊彥附和道,“正如長公主所有,若是再晚些發現,這針怕是要與骨肉長在一起,更難取出了。”
滄安帝看向葉曦曦,疑惑道,“明曦是怎麼發現溢兒體內有銀針的?還知道這銀針已經在溢兒體內許久。”
“這些日子,明曦沉迷於《左安誌》,裡邊有一篇左安遇見的奇聞,便是一名官家的女子,為了報仇,在仇人兒子體內插入了五根銀針,控製仇人兒子的身體,砍殺了仇人全家,後來官府查了很久,還是因月竹國的遊曆商人路過,才解開了這個案件,這是月竹國的禁術,傀儡之術,之前我給溢兒處理傷口時就看見了他脖頸處有些異常,便讓太醫給溢兒檢查,看來與我想的一樣。”
滄安帝也走到楊彥麵前,看著盤子裡的銀針,看不明白情緒,“你說這是傀儡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