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波緩緩把頭轉了過去,再次望著“黃家大院”,嘴裡回答道:“傅家大院”——!
王文波回答我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比,卻像一顆重磅炸彈擲在我的身邊,把我炸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呆立在當場。
“傅家大院”?!我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緊跟著心臟開始“咚咚咚”地劇烈跳動起來,我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望著他的側臉,急聲問道:什麼意思?!傅家大院?!哪個傅家?!
還能是哪個傅家?!王文波身子動也沒動,隻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大院,眼神中滿是無儘的惆悵。
“唉——”。仿佛在感歎命運的無常一般,他輕歎了一聲,說道:這前腳才驅了狼,後腳又來了虎,看來福利院以後再無寧日了。
我雖然大概猜出來了點什麼,可是一直得不到王文波的正麵回應,心裡急得像貓抓一般,隻是著急地問道:哎呀,王院長,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昨天黃崇德回來了。王文波默默地說道。
黃崇德?!這家夥回來了?!我嚇了一跳。
不隻是他,王文波繼續說道:跟著他來的人很多,男男女女一下來了二三十個人。
男男女女?!來的還有女人?!我怔怔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找到了我,當著我的麵,帶著人把這裡原來的地界重新確認了一遍。王文波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虛著眼睛望著前方,癟了癟嘴,接著說道:有一個中年女人一直跟著他,那個女人姓傅,叫傅文靜。聽說——,她是k縣武館的人。
傅文靜!我靠!聽到這個名字,我的眼睛頓時一閉,這還用的著想嗎?!傅文靜沒有要大海家的地基,她現在要把房子修到這裡來了!
黃崇德把這裡賣給了傅文靜,所以——,現在這裡是“傅家大院”了!王文波說罷,又將目光投向那片廢墟,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擔憂。
我和王文波正站在水井旁交談著,“黃家大院”,不,現在的“傅家大院”裡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人。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來做工的,一進來就三人一群、兩人一夥地直奔廢墟而去。
這些人一邊大聲交談著,一邊俯下身,在廢墟中仔細地翻騰清理著。不一會兒,就有人把找到的鋼筋之類的建築材料扔到相應的物料堆上,伴隨著“哐哐”的聲響。
他們從昨天下午就開始清理了。王文波雙眼盯著那些忙碌的身影,輕聲說道。
昨天?!也就是說黃崇德把這兒剛賣了,傅文靜的人就入場了。我怔怔地望著院子裡的人,心中暗自思忖著:無論是黃崇德也好,還是傅文靜也罷,無論是誰在這兒修房子,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王文波把我叫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告訴我,傅文靜要在這裡修房子這麼簡單嗎?!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開口問道:王院長,你把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事情嗎?!
王文波神色平靜,目光在院子裡掃過,緩緩說道:無論是誰在這裡修房子,隻要手續齊全,我都無權阻止。不過,昨天黃崇德走了以後,傅文靜昨天晚上找到了我。
她找到了你?!她找你做什麼?!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生出一絲擔憂,我吃驚地望著王文波,問道:她不會也想占福利院的什麼便宜吧?!
她沒提修房子的事。王文波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說道:她過來問我,爆炸發生的那天晚上,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爆炸那天晚上?!我的心猛地一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傅文正和振堂叔在屋內的身影,磅礴的大雨,以及那衝天而起的火光。
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在爆炸發生後報了警。王文波把視線投向我,接著說道:其實,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李振堂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麼。
振堂叔?!我的心中一凜,傅文靜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k縣武館的名聲,我是聽說過的。王文波看著我說道:我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讓你知道這裡現在的情況。還有,看好你叔,千萬不要讓他亂跑了,搞不好,這些人會盯上他。
還有,也不要讓他知道這裡的事,免得他又要著急。他又趕緊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