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她——!振堂叔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癡愣愣地看著巧兒,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
振堂叔自從回家以後,很少能聽到他說一句比較清晰又完整的話。忽然聽到振堂叔突然冒出的話,我們瞬間驚得全都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振堂叔。
永昌。老媽瞪大了眼睛盯著趴在地上的振堂叔,怔怔地問老爸道:剛才哥是不是說話了?!
啊——。老爸也癡癡地看著振堂叔,嘴裡啊地應了一聲。
他剛才說的什麼?!老媽又懵懵地問道。
好像,好像說的是“給她”?!老爸似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話一出口,他似乎又驚了一下,臉色一變,先是看了老媽一眼,跟著猛地望向了我,說道:肆兒,你叔說的是不是“給她”?!
應該是吧——。我滿心疑惑地看著振堂叔,心裡想著:振堂叔這到底是在自言自語呢,還是因為聽到了我們說福利院那塊地的事,在主動地回應我們?!
我一時有些忍不住,嘴裡喊道:叔,你說的什麼?!
給,給她。振堂叔嘴裡再次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話,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依舊趴在石板上"“唰唰唰”地劃拉著。
巧兒跟著扭頭對著我們脆生生地說道:爸,媽,叔說的是“給她”?!
聽到振堂叔同樣的回答,我猛地扭頭望向了老爸老媽,這短短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我心中一陣狂喜,振堂叔好像真的是在回應我們。難道振堂叔的腦子現在又清醒了?!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讓我們答應給k縣武館黃金吧?!
永昌,哥是不是好了?!老媽急聲說道。
老爸老媽看來也是這個想法,他們的情緒明顯非常激動,迫不及待地朝著天井快步走了過去。
老媽心急如焚,走過去一下子就蹲在振堂叔麵前,望著他,聲音裡滿是期待與緊張地問道:哥,我是素雲,你醒過來了嗎?!
給,給她,給她。振堂叔頭也沒抬,嘴裡始終重複著那句話,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隻是趴在地上不停地寫畫著。
哥,我是永昌,你說的“給她”是什麼意思?!能告訴我們嗎?!老爸也按捺不住好奇,蹲下身子,急切地問道。
然而,振堂叔根本沒有理會他,嘴裡還是那句:給她,給她。
老爸連續詢問了好幾次,可是無論怎麼問還是問什麼,都沒能得到振堂叔的正麵回應。
老爸無奈地抬起頭來,對著老媽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失落,緩緩地站起了身。
老媽臉上的喜色一點一點消失了,由開始的興奮逐漸變成了苦笑,低頭看著忙碌的振堂叔,滿臉無奈。
看著這一幕,我忽然想起了王文波說過的話:“他一直都是這麼傻過來的”。
難道振堂叔真的是裝的?!我歪著頭,仔細打量著振堂叔,那副癡愣愣的模樣,眼神空洞,表情呆滯,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老爸對著老媽說道:他這話可能是湊巧撞上的吧?!
撞上的?!老媽一臉苦兮兮的,像隻泄了氣的皮球,看著老爸說道:我還以為哥又好了呢。
肆兒。老爸扭頭看著我問道:除了剛才說的那些,還有什麼事情沒有?!
我稍微想了一下,跟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
永昌,那現在怎麼辦?!老媽眼巴巴地望著老爸,說道:我們就是把這房子賣了,也湊不到十斤黃金啊。
什麼十斤黃金。老爸緊皺著眉頭,說道:那不過是他們的托詞罷了。
他們明知道我們拿不出來這麼多金子,卻偏偏要獅子大開口,不過是想看我們李家的笑話罷了。
素雲,你先不要管這個事了,“風水寶地”不“風水寶地”的都不重要,過去李家沒有,不照樣過來了。更何況,我們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要奢望著大富大貴,關鍵孩子們平平安安的,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