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去!一念及此,我的心臟忽然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渾身的肌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興奮與緊張,微微顫抖著,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電流輕輕掠過,泛起一陣酸麻之感。心中僅有的一絲猶豫和彷徨,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拋諸腦後。
我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翻了兩件深色的衣服換上,把“太上遁形符”揣在身上,把書包裡的書本倒了出來,伸手關掉了台燈。
我認真地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定老爸老媽已經睡著了,這才悄悄打開房門,摸到小賣部拿了一個手電筒,翻出一卷繩子放進了書包裡。
我貓著腰來到廚房,打開了後門,鑽了出去。
門外的“狗蛋”很驚醒,聽到房門的動靜,立刻站了起來。
噓——。我對著它示意了一下,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了它一會兒,便輕手輕腳朝著河邊摸去。
今晚的天空沒有月亮,夜幕裡偶有點點星光,時隱時現,昏黃零散的燈光,映射著建築物模糊的輪廓,四周靜謐得讓人有些心慌。
我蹲在草叢裡,靜靜地觀察了一陣四周的情況,然後脫光衣褲,連帶著“棗影藏鋒”,一股腦兒全塞進了書包,把書包舉在手裡,緩緩地下了水。
我決定還是先遊到西橋,然後上岸,從另外一條路直接插到北街後麵那條鮮有人走的路上,從“古柏裡”的位置翻牆進入縣政府家屬大院。
一切都很順利,上了岸,換好衣服,順著街道的陰影,我不斷地變換著自己的位置。這一路上我都很小心,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著我之類的跡象。
終於來到了縣政府家屬大院後麵的那座圍牆。
望著院子裡的那三棵古柏樹,在夜色中影影綽綽,散發著神秘的氣息。我的心情愈發的激動,把繩子打了一個活扣,扔向圍牆上一根凸出的牆柱,穩穩地套在了上麵。我試了試,確定不會脫落,這才抓著繩子朝上爬去。
爬到了圍牆上,四處觀察了一陣,確定沒人後,我把繩子調整了一下方向,把剩餘部分扔進了院子裡,緩緩順著繩子溜了下去。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第三棵古柏樹下,仰頭望去,那粗壯的樹乾直直地插入了夜色之中,樹冠繁茂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成敗在此一舉了!我咬了咬牙,眼神中透著決絕,毫不猶豫地伸出雙臂,緊緊環抱著大樹的枝乾,開始奮力朝上攀爬。
起初,我看著這棵大樹,以為憑借自己的體力和決心,攀爬並非難事,可剛往上爬了沒多高,我就感覺情況不妙。
粗糙的樹皮看似能夠提供足夠的摩擦力,可隨著手心逐漸出汗,每一次用力,都仿佛在與樹乾進行一場艱難的較量。越往上,我的手越發不受控製地變得濕滑,仿佛塗了一層潤滑油,原本緊握的枝乾,也開始變得難以掌控。
好幾次,就差一點滑掉了下去,驚得人是一身冷汗。
但無論如何,儘管過程無比艱難,在無數次的掙紮與努力後,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爬到了樹乾分叉點。
我癱倒在分叉處,覺得自己仿佛耗儘了全身的力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時的我,全身早已被汗水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簡單地休息了一陣後,我這才扭頭觀察起了大樹的分叉處。
不愧是千年的古柏,這分叉處猶如一個巨大的托盤,上麵站兩三個人都沒有一點問題,無數粗壯的分枝從這裡延伸出去,最後形成了巨大的樹冠。
我掏出手電筒,捂著燈頭,僅露出一點點光線,朝著腳下照去。腳下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用腳使勁跺了跺,也沒有什麼晃動的地方。
正當我有些喪氣的時候,忽然發現在一處粗壯分枝的側下方,距離樹心一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大樹洞,至少可以容納一個人鑽進去的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