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我爸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偷偷跑出來才找的東哥。小亮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了,屋內陷入一片死寂,靜得仿佛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東子皺著眉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陷入了深思。
小亮有些緊張,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東子,眼神裡滿是期盼。
好一會兒後,東子抬頭看著小亮開口問道:小亮,知不知道這些事是什麼人讓你爸媽們做的?!
小亮忽然看了我一眼,跟著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東子扭頭看向了我,問道:肆兒,你知不知道?!
我想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我估計是張先雲。
張先雲?!東子一愣,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思緒似乎飄向了遠方,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
小亮卻是一驚,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臉狐疑地望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猜疑。
這樣。東子說話了,他直了直腰,安排道:我們等下先到局裡去摸下情況,看能不能打聽點消息。然後小亮帶著我們找找你爸過去經常去的地方,看能不能找到人。
謝謝東哥!一聽東子的話,小亮頓時激動了起來,原本黯淡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們走吧。東子起身朝屋外走去,我隻好跟在他們身後出了門。
一出門,我忽然想起了王思遠,不由朝著他的宿舍看了一眼。我依稀記得,那天在城南商業新區的工地上,王思遠看到張先雲紅光滿麵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他“強求暴富,隻怕坎宮點火,必致水火相激。要出事,要出事啊!”
如果這假煙的案子真的和張先雲有關,這到底算不算他出事了呢?!我很想找王思遠問問,可是東子在前麵已經走沒了影,我隻好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走出錄像廳,一眼瞅到“誌成茶莊”的兩個夥計,正搭著梯子,在大門口懸掛著紅燈籠,看樣子,也是在做過節的準備了,我才忽然又想起來沙場的事情。
都已經走到這兒了,還是把情況趕緊告訴他一聲,免得事情拖久了再生枝節,我連忙對著東子喊道:東子,我找武師兄還有點事情,你等我一會兒。
東子好奇地朝著“誌成茶莊”看了兩眼,然後說道:那我們先去局裡,你忙完了就趕過來,我們在門口彙合。
我連忙點了點頭。
等東子和小亮匆匆一離開,我轉身朝著“誌成茶莊”走去。
正在掛燈籠的那個夥計一看到我來了,連忙從梯子上爬了下來,朝我點了點頭,先我之前便朝著屋後跑去,應該是報信去了。
我跟在他的身後,徑直走向武誌成所在的那間屋子。
聽到夥計的通報,屋內便是一陣“叮鈴哐啷”收拾東西的聲音。沒多大一會兒,“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隻見滿頭大汗、麵色紅潤的武誌成把頭探了出來,
但是他並沒有像上次那般熱情地招呼我進屋,而是笑嗬嗬地對著我說道:“財神爺”,您發財啊!
說著話,他對著那個夥計擺了擺手,把人支走了,然後直接光著膀子,身上係著一條長帆布圍裙,就從門縫中側身鑽了出來。
“嗬嗬嗬。”他站在房間門口,拿著一條已經看不出原色的毛巾,用力擦拭著身上的汗水,臉上堆滿了笑容,笑著問道:“財神爺”,今日財庫大開,可是給我送好消息來了?!
不知道他又融了多少金條了?!看到他這副模樣,我不禁好奇地透過門縫朝裡瞟了一眼,可除了一股撲麵而來的熱浪,裡麵什麼也瞧不清楚。
不得已,我隻好把視線收了回來,看著武誌成點了點頭,說道:武師兄,河沙的事情已經說妥了,你接下來跟指揮部的高主任對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