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疑問。
就在這時,振堂叔忽然朝著我們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從神案下出來。
“唉——”,看來這地道是進不去了!我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關掉了手電筒,順從地從低矮的神案底下爬了出來。
可就當我們剛一鑽出來,還沒站穩,振堂叔卻像一隻矯健的狸貓,身子一縮,一個骨碌又鑽了進去。
緊跟著,神案下傳來“哢”的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機括被觸動了。
什麼聲音?!我和巧兒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你們跟我來吧。振堂叔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從神案下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我靠!我的心裡猛地一驚,看來,振堂叔還是留了一手!這個被他說成堵死的地道口,根本就是能夠打開的!
等我和巧兒懷著強烈的好奇與忐忑,再次彎腰鑽進神案下時,振堂叔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牆壁上一個豁然洞開的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帶著腐朽氣息、滲人的陰風,從洞口裡冒了出來,吹在我們的臉上,激起一陣寒意。
我趕緊擰亮手電筒,緊緊拉住巧兒的手,俯下身子,一前一後,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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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著腰,沿著粗糙的石階向下,沒走幾步,頭部的空間便豁然開朗。
振堂叔對這裡是極度熟悉,根本不需要任何光亮指引。他的身形在前方隻是晃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影。
巧兒是第一次鑽進這個地道,緊張地攥著我的手,手心有些冰涼。我也不敢走得太快,一邊用電筒光照亮腳下的石階,一邊小心翼翼地拉著她,一步步向下走去。
當我們終於下到地道底部那個相對寬敞的空間時,振堂叔已經摸出來一支粗壯的蠟燭,點亮了。燭火在他手中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了小片黑暗,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投在凹凸不平的牆壁上。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些積滿灰塵的舊木箱子前麵,跳動的燭光映照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此刻顯得異常肅穆。眼神深處,仿佛有股暗流在湧動著。
我輕輕鬆開了巧兒的手,任由她新奇地打量著這個地下空間。
我拿著手電筒,緩緩掃過四周,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曾經在這裡發生的那一幕幕驚心動魄的場景,如同泛黃的舊膠片,在我眼前一一閃現,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喜爺、醜哥、徐小川、還有那幾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家夥,把性命永遠留在了這裡……。
然而,如今這裡卻看不到一絲當初的痕跡。曾經通往不同方向的兩個出口,都已經被嚴嚴實實地封死了。現在看來,除了我們家裡神案下的那個入口,這裡再也沒有其他進出的途徑了。
角落裡,那兩個標誌性的大水缸依然還在。一個倒在了地上,缸口破裂,另一個則還擺放在它原本的位置上。
“小灰”——,“小灰”——。巧兒心裡似乎一直惦記著那隻大老鼠,剛剛新奇地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便立刻壓低了聲音,開始在地洞裡輕聲呼喚起來。
我也趕緊移動著手電,仔細搜尋著“小灰”的蹤跡。
“小灰”並沒有回應巧兒的呼喊,也沒在洞裡發現有老鼠的蹤跡。不過,我也的確在角落裡發現了老鼠洞,甚至還不止一個。
我蹲在其中一個拳頭大的老鼠洞前,用手電光仔細照著洞口的浮土,觀察著上麵的印跡,心裡正猜測著“小灰”是不是就從這洞口鑽出去了時。
肆兒!振堂叔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我猛地回過頭,循聲望去。
隻見振堂叔手裡舉著那根大蠟燭,站在那口尚且完好、擺放在原位的大水缸前,正伸著脖子,定定地望著水缸內部,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完全出乎意料的東西,似乎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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