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
聽到這個家夥的話,還沒等“猴子”身體裡其他的家夥發出聲音,我的心頭一顫,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過來——他說的是那些在半道上神秘消失的金子!
看來,“猴子”也想找到它們!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忽然感覺身上有些發涼。
黑暗裡,我仿佛能看見“猴子”那張臉上,正流露出貪婪而詭異的光。那些金子到底落在誰的手裡還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如今卻又多了一個虎視眈眈的“獵人”。
第二個聲音似乎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帶著一絲遲疑,輕聲說道:這把……會不會玩得太大了些……?!
是啊……。第一個聲音緊跟著冒了出來,那原本急躁的聲音裡竟然罕見地透出了一抹猶豫,緩緩地說道:五十斤!那可是五十斤黃貨……,目標……會不會太大了些?!這……這有些燙手啊!
“嗤——”,那個穩重的聲音此刻卻嗤笑了一聲,忽然間反問道:難道……你們真的就不想要?!
水井裡霎時又是一靜,隱隱有股喘著粗氣的聲音,在水井中發出輕微的空洞回響。
想——!怎麼不想?!似乎是受到了刺激,第一個聲音立刻就拋掉了猶豫之態,一下子變得興奮了起來。他仿佛是咬著後槽牙,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惡狠狠地說道:他娘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老子豁出去了!你說,要我怎麼做?!
那個沉穩的聲音似乎把頭微微轉了個方向,語氣平靜地又問道:那你呢?!
我還是……有些擔心……。第二個聲音的語氣顯得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大老板那裡……怎麼交代……?!
大老板?!那個沉穩的聲音似乎思忖了一下,跟著說道:等下想辦法給省城那邊打個電話吧。我想——,他們應該知道怎麼做。
給省城那邊打個電話?!我的心裡一緊,杜海天雖然死了,但是“天道會”依然在省城針對戚家攻城掠地,難道武正道或者武誌成人就躲在省城?!
清隱呢?!第二個聲音又追問道:他如果一直跟著我們怎麼辦?!
還有。還沒等那個家夥回答,第二個聲音繼續補充道:我們除了在橋下看到道隱施法以外,其他情況一概不知。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了,就連清隱親自出馬都摸不到金子的邊,我們又上哪兒找去?!
“唉呀——!”第一個聲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說道:你到底乾不乾?!不乾就一邊涼快去,彆擋道!
你得先有膽子乾。那沉穩的聲音飄忽忽的,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說道:我才能告訴你……怎麼去做!
又是一陣讓人心慌的沉默,井裡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終於,第二個聲音似乎把心一橫,沉聲說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算我一個!
“哈哈哈!”第一個聲音暢快地低笑了起來,說道:我就說嘛,你小子不是個孬種!
我勸你最好把嘴巴閉上!第二個聲音冷冰冰地頂了回去。
“嘿嘿嘿……”,第一個聲音乾笑了兩聲,收斂了些,急不可耐地追問道:他都答應了,現在總能說了吧?!我們應該怎麼乾?!
怎麼做?!其實很簡單。那沉穩的聲音慢悠悠地拖長了調子,輕聲說道:等——。
等——?!第二個聲音充滿了疑惑,好奇地問道:怎麼說?!
“嗬嗬嗬……”,那沉穩的聲音忽然低沉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得意,神神秘秘地說道:剛才聽清隱跟“財神爺”那麼一說,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人,半路劫走了那些金子。
“我靠!”
我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心中劇震,巨大的驚喜瞬間將我裹挾!
“猴子”居然猜到了是誰弄走了金子?!這,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既然是這樣,我哪裡還用得著費什麼心思去想到底是誰乾的呢?!隻要豎起耳朵把名字聽清楚不就行了嗎?!
隻有讓清隱道人拿到那些金子,我才有可能拿回他“借”我的金子!
我竭力控製著幾乎都要顫抖起來的身體,歪著腦袋,瞪大了眼睛,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將所有的注意力,每一根神經,都死死地擰在了耳朵上,生怕漏掉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
第一個聲音也按捺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追問道:到底是什麼人?!
說啊!快說啊!我在心底不停地催促著,心裡也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抓心撓肝的,隻想立刻聽到那個名字!
“嗬嗬嗬……”,那個沉穩的聲音再次笑了起來,他故意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聽清隱的意思,那些金子是順著清江河一路往下的,他計劃在馬尾山下接應。
可是你們仔細想想,自從“淨江行動”以來,清江河上連個釣魚的都快要絕跡了。在這種陣仗下,還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河麵上,截住那些漂往馬尾山的金子呢?!
還有誰?!還有誰?!我心裡微微一動,腦子跟著他的話飛速轉動著,暗暗思忖道:是啊——所有采沙的河段都停工了,河麵有水利上的巡邏船來回梭巡,岸上是警察和民兵組成的巡邏隊,二十四小時輪班倒著巡查。又有誰,能在這種密不透風的監視下,悄無聲息地撈走那些藏著金子的小草人呢?!
除非——!
我的眼皮突然毫無預兆地“噗噗噗”狂跳了起來,左眼跳完右眼跳,跳得一張臉似乎都在跟著微微抽搐,跳得我心裡莫名地發慌。一種不祥的預感,緩緩地爬上了我的心頭。我忽然發現,一個模糊而可怕的輪廓,似乎正在我的腦海裡慢慢浮現……,我甚至都有些不敢再往深裡想。
如果真相真的如我隱約猜到的那樣,我該怎麼辦?!這後麵牽扯出來的東西,讓我光是想想,就感到一陣抵不住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竄上後頸!
你的意思是……。第二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猜測,略顯遲疑地開口說道:是他們兩家的人乾的?!
不!那個穩重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否定道:我覺得不是兩家,隻可能是一家!
因為,這沿江巡邏布防的事情,從頭到尾,名義上雖是聯合,但實際上從來都是……一家在主導!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像一把重錘一樣,狠狠地砸了下來,說道:那就是——公安!
喜歡逢人不說人間事請大家收藏:()逢人不說人間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