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另一名特勤，兩名大漢一左一右的把羅伯特夾在了中間。
後者剛想發出疑問，卻仿佛意識到什麼停下動作，一瞬間臉色慘白，頂到車頂的頭也慢慢垂了下去，雙手無力地被一邊一隻抓住。
“我將被帶去哪裡。”
嘶啞的聲音根本讓人聽不出來是同一個人，然而隊長依然表情不變：
“從您做出那件事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想到自己的歸宿。”
“好吧，但請讓我和我兒子再見一麵。”
“恐怕不行，這需要特彆許可，您現在不被允許再與外界進行任何接觸。”
羅伯特剩下想說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好半天後才低聲喃喃道：
“你們不知道……當時核彈已經頂在了每個人的頭上，我不能看著這一切發生，人類還有很多事要做。”
“去跟法官……不，總之放棄狡辯吧先生，您做出了合眾國有史以來最大的背叛行為，這是不被接受的背叛，您是罪人。”
“不，我是那艘潛艇的軍官，我阻止了一切，人們不會把我看作叛徒。”
“隨您怎麼說。”
“好吧，那誰會接替我出訪？彆讓吉姆去，他的性格還有級彆都不夠，這是一件很敏感的大事，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
“這不是您操心的事，克萊爾已經在給您善後收尾了。”
……
火星，零號平原。
雖然還沒有探索完預定區域，但螢火1號其實已經快把力所能及的活兒乾得差不多了。
除非地球爆炸，否則上億公裡外的火星並不受它的影響，更不會影響到一隻小小的機器人辛勤工作。
螢火1號在核電池以及AI的加持下日夜不休的工作，零號平原定位點的那一小片核心區早就繞了許多圈，車輪轍印都差不多已經覆蓋了可見區域。
這個過程中它對火星地質構成、曆史地質活動、表層土壤有了相當多的了解，足夠發好多篇論文——但都被忽視了。
所有知情者都不在乎這些，隻想拚命找到非人的痕跡。
螢火1號儘可能用自己的探針進行分布取樣，仔細分析著土壤中的成分，不過都沒有什麼特彆的。
地磁可能是個突破口，但火星地質活動遠不如地球猛烈，地磁本身也較弱且不穩定，在沒有長期參照數據的情況下意義不大。
螢火1號又完成了一個標定點的全部探測過程，經過簡單分析——沒有意義。
它並沒有失望的情緒，隻是安靜地驅動電機，移動到另一個稍遠一些的標定點，繼續進行打孔。
收起的鑽頭再次展開，一點點向下準備插入火星表麵鬆軟的沙土，但在剛剛接觸到火星表麵後，鑽頭停了下來。
螢火1號就好像定格動畫暫停一樣停在原地，像是和周圍的景物融合在一起，成為了固有的、死氣沉沉的一部分。
螢火1號死了，悄無聲息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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