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懺悔,如同歎息,無人應答,跌進了黃土裡。
穆宗清和王大力兩人,拳頭已經捏緊。王大力滿眼熱淚,他顧不上擦,死死攥住杜賀蒼白的手:“盟主,你,你哪裡錯了……你彆瞎說了……”
可是,杜賀已經陷入了昏厥。他最後一眼已經模糊,景象失去了色彩。
“盟主,盟主啊!”
王大力悲憤地搖晃著杜賀,卻無法得到回應。杜賀臉上沾滿了血汙,王大力使勁抬起袖子給他擦乾淨,露出下麵灰白發青的臉。
穆宗清不忍細看,轉過頭去。
施暴者猶豫著往後退。但是隨之,武士們的冷哼再次響起。
“他們就兩個人,你們為什麼要後退?繼續。”
此話一出,樊天舉等人都微微一愣。
同時,王大力和穆宗清兩人也怒目而視。王大力把杜賀放平,聳聳肩膀站了起來。
“奶奶個求,來啊!!”
王大力怒吼,手指捏得哢哢作響:“沒良心的東西,爺爺跟你們打!”
樊天舉等人本就心虛無比,被他暴虎一般的氣勢嚇了一跳,更無人敢上前。
倒是異鄉武士幾人見狀,冷哼一聲,上前幾步躍躍欲試。樊天舉等人見狀,忙不迭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穆宗清在後麵看得眉頭緊鎖。王大力一人雖勇,但是想要打過對麵完全是天方夜譚。
王大力滿心哀痛,竟不把對麵幾個武士放在眼裡,徑直迎了上去。風卷過黃土,吹過昏迷在地的杜賀的衣襟,也掃過樊天舉等人忐忑又畏懼的神情。
就在拳腳相加的前一瞬,遲來的援手,終於馳援而至!
“停手!”
一聲大喝,分散了在場眾人的注意。隻見兩人飛馳而來,正是賦雲歌與俯天奇。
幾個武士眼瞧著隻有兩人逼近,心中料定又是來自尋死路的。其中當即就有一人把關節捏得哢哢作響,更近一步,作勢要朝王大力分神的麵部招呼過來。
豈料,拳頭還沒打出去,一顆耀眼的光就已經闖進視線。那武士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滾燙的熔晶已然從他的捏緊的指縫透過,轉瞬間自手背彈射而出。
下一秒,鑽心的劇痛讓那武士頓時抱住血流如注的手,躺在地上開始哀嚎打滾。
俯天奇此刻已經站定,剛才隻是輕描淡寫地彈出一指。他和賦雲歌注意到了地上生死未卜的杜賀,兩人都陷入沉默。
樊天舉等人見到此狀,心裡已經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悄悄地退後,打算要金蟬脫殼了。
“是誰動的手——?”
俯天奇沉聲道。
幾個武士見到同夥的痛苦狀態,剛才的囂張氣焰頓時蕩然無存。他們紛紛指向想要逃跑的樊天舉等人,七嘴八舌喊道:
“是你們的自己人動的手……與我們沒有關係!”
“沒錯!這位好兄弟,瞧瞧那個可憐人身上的鞋印!”
賦雲歌一言不發。杜賀尚且有虛弱的呼吸,當務之急是讓他儘快得到救治。
“道長,來幫我一下。”
俯天奇深邃而陰沉的眼神正緩緩從那些人臉上逐一掃過。聽到賦雲歌的話,便收回視線,配合地蹲下來:“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