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峰山東八百裡,某處山穀。
“你到底行不行!”綠蠻抱怨出聲。
此番失敗,妖魂受損,他那霧氣凝聚而成體型都不由縮水三分。
“元稹!”羅定咬牙切齒怒吼。
“五羊爐擅蝕骨削肉,天妖轉生法修的就是魄靈肉身,最是被其克製。”
“怪不得元稹不去巴州萬象院,反而常年蝸居夷洲西南。”
“他就是上院煉氣士一脈安插在夷洲的一枚釘子,專門盯著我的釘子!”他一臉恨恨。
“我就問你現在怎麼辦?”綠蠻不滿意的冷哼。
“悄悄奪舍不成,那就強攻!”羅定臉色冷硬。
和陰鬼門人作交易,還可以說是替宗門長老試驗秘法《聖心經》。但是和勾結迷離天妖魔,那就是實打實的背叛宗門。
尤其是眼下宗門核心跟隨羅浮道攻入迷離天的檔口。
“元稹必須死。”
“知情者,一個都不能留!”
羅定眼中寒光閃爍。
……
傍晚,尾芷峰山腰。
陳沐返回九峰山第一時間,就找到湯知暮打聽羅定的消息。他對之前變故的前因後果可是相當好奇。
“據說是羅都院莫名偷襲右監院林圖,被元都院撞破,這才大打出手。”湯知暮道。
“下手挺狠,而羅都院那慘叫聲呦,嘖嘖……”
“最後呢,元都院有沒有把羅定弄死!”陳沐興衝衝問。
您和羅都院有仇不成?
湯知暮一臉古怪的看著陳沐。
是了。
要是沒恩怨,當初這位陳都院也不會被發配到偏僻貧瘠的湯山院作鎮守。
“聽說是施展了什麼保命秘法跑掉了。”湯知暮搖頭。
“都院還讓我們緊守山門不要外出,就怕弟子們碰上羅定。”
怎麼就沒弄死那老家夥呢。
陳沐一臉可惜。
要不,把朱羽法劍撒出去,趁那老家夥重傷,把他找出來弄死?
陳沐心裡蠢蠢欲動。
左右思量好好一會兒,他才壓下這誘人念頭。
羅定到底是個造器境多年的高修,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保命後手。萬一碰上臨死反撲,說不定倒黴的還是自己。
唉……回來晚了呀。
要是早回來幾天,趕上羅定鬨事兒的那天,說不定還能暗中給他一下狠的呢。
算這老家夥好運!
陳沐冷哼。
又和湯知暮聊了一會兒,獲悉尾芷峰近日消息。陳沐把道場本月出產白玉錢收入千燈城後,就沿著青石階梯溜溜達達的返回山頂。
路上碰到不少尾芷峰弟子,少數人遠遠的躬身行禮,大部分卻隻是好奇的打量陳沐。
很顯然,這些人都是過去半年裡新來的逃難弟子,他們根本不知道陳沐是誰。
看著那些人的好奇甚至是警惕的眼神,陳沐忍不住嘴角一抽,
自己作為一峰之主,門下弟子卻都不認識。這峰主當的,也是沒誰了。
好在他也不在意這些。
樂嗬嗬一笑,就徑直返回山頂茅草屋。
……
夜幕降臨。
尾芷峰山頂。
一月不回,茅草屋內落了一層灰。
“有空得去學學避塵咒,總是用五鬼搬山打掃衛生,著實不太符合我煉氣士的氣質。”看著在五鬼小紙人指揮下,不斷吸納灰塵五鬼黑煙,陳沐有些不滿意的嘀咕。
門口長廊上,掏出寶座搖搖椅躺進去,他就繼續琢磨起了羅定。
“這老家夥會不會卷土重來呢?”
煉氣士大都道心堅定,或者說頑固。
一旦想做某件事,就會執著到底。品行差一點兒,更是會不擇手段的去完成。
羅定偷襲林圖被元稹中途破壞,搞不好還會再來一次。
“好在也不用太過擔心,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這不是還有都院元稹呢嗎。”陳沐聳了聳肩,心裡頗為輕鬆。
他修行這麼多年,輾轉很多地方,元稹可以說是他碰到的最靠譜的一位煉氣士。
其自身勤勉修行,且會庇護門下之人。就像這次,不就出手收拾了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