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芷峰,山頂茅草屋前。
“羅定羅都院?”
“沒見過他啊。”
陳沐當著元稹的麵,一臉誠懇的裝傻充愣。
“剛才山上那動靜……”
“道行小有突破,沒控製好力道驚擾了大家,實在抱歉的很。”陳沐滿臉歉意的繼續扯。
“真沒見到羅定?”元稹狐疑的看著陳沐。
就剛才那鬼哭狼嚎的聲勢,真就隻是演練秘法那麼簡單?
想了想,他掏出一個巴掌大黑漆小銅鏡。
“您這是?”陳沐好奇的探頭看去。
“這叫通神鏡,是仿造羅浮道祖靈寶通神照骨鏡而成,能照見靈神本相。”
“若有妖魔附體奪舍,便可被其發現端倪。”看著鏡子裡那張和陳沐一模一樣的臉,元稹鬆一口氣,耐心解釋。
“羅定勾結妖魔,之前襲擊林圖,就是為了讓一妖魔附體重生,我不得不防他一手。”他滿臉歉意。
原來那個古怪的翠綠飛蟬,是想奪舍我?
陳沐心頭一驚。
得虧天妖甲護住了玉種道基,直接把那飛蟬給彈飛。
不然真給那家夥鑽進體內,結局說不定就是另一幅場景。
“都院思慮周全,為了大家的安全,謹慎些是好事兒。”陳沐擺手,對元稹探查渾不在意。
“真沒見羅定?”元稹收起通神鏡,還是不放心。
“都院你信我,確實沒見羅定!”陳沐一臉嚴肅認真。
當然不能說看見。
羅定好歹是聖心院都院,在黃泉宗也是個人物,背後說不定還有親朋靠山。
要是讓那些人知道羅定死在自己手裡,八成會惹來大麻煩,不如從一開始就否認
行吧。
沒看見就沒看見。
“羅定曾為你主持道兵契書簽署,萬一對你不利,你會很被動。”元稹放棄試探,認真叮囑。
“最近最好不要離開九峰山太遠,真出了變故,我也好快速施展援手。”
“多謝都院!”陳沐心中感激,認真抱拳拱手。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告訴他羅定的任何事。
……
送走元稹,陳沐返回茅草屋,躺進搖搖椅。
上半夜對付羅定襲擊,後半夜應付元稹湯知暮打探,到了這會兒,他才終於有空閒琢磨羅定來襲之事。
“先是林圖,然後又是我。”
“羅定發動偷襲,就是為了讓那翠綠飛蟬妖奪舍。”
“這肯定是想禍亂九峰山。”
“老家夥死的不冤!”
陳沐冷哼。
這會兒回想,他仍然心有餘悸。得虧有天妖甲,不然說不定就被那飛蟬得逞。
“好在最後還是我勝,把那老登徹底弄死。”
“羅定也是夠謹慎,竟提前把心臟留在了山外。”
“也不知那靠心臟重塑身軀的方式是何種秘術。”
“據說天妖轉生練到真形境界可以滴血重生,那老家夥練成了天妖真形?”
陳沐想了想就搖頭。
真練成真形,死的就該是自己,應該是《聖心經》的隱秘妙用。
“《聖心經》啊,可惜無緣得見啦。”
陳沐惋惜。
當初去聖心院簽署道兵契書時,自己有機會獲取這門天妖轉生道造器秘法。
可自己到底是正經煉氣士,最終還是選了黃泉葫蘆。
之前在小山穀,羅定一身光溜溜,被閻魔饗食徹底吞噬後,也沒發現儲物用的芥子符,
陳沐猜測,對方攜帶物品,可能是在當初和都院元稹一戰時遺落在了朝陽峰
“要是能看一眼《聖心經》就好了,或許能解決我心中困惑。”
陳沐探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眉頭緊皺。
自從用閻魔饗食徹底吞了羅定後,從小山穀回來沒多久,他身上就多了一道心跳聲。
原本心臟內部,好似多了一顆心臟在跳。
用諦聽神通探聽,卻又什麼都沒發現。隻能隱約感覺,一股微弱生命氣機在心臟內部孕育。
“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陳沐憂心忡忡。
……
提心吊膽好些天。
可除了不緊不慢的第二心跳聲,始終沒什麼異常發生。
甚至在第五天,那第二個心跳聲就逐漸和原本心跳聲合二為一,
陳沐鬆一口氣,本以為也就到此為止。可第二天一覺醒來,他便覺得胸口有些異樣。
諦聽神通內部一探,就發現隻是睡了一覺的功夫,右側胸口內,竟多出了一個散發猩紅微光的心臟!
它和原本心臟對稱分布,青黑色的新血管,依循原本的血管遍布全身,竟建立起了第二套血液循環係統!
這踏馬到底怎麼回事兒?
誰家好人長兩顆心臟?
其中一個還散發猩紅光芒,怎麼看都不正經啊!
陳沐眼皮突突狂跳。
羅定這老家夥真是禍害遺千年,死了都不讓我安生!
……